君樓地下密室的石門在身後緩緩合攏,沉重的聲響在幽暗空間裡迴盪,驚起牆角蟄伏的蝙蝠。
玄陽真人將昏迷的辰十打橫抱起,腳步踏在冰冷石階上,每一步都帶著勢在必得,他要確保這場精心策劃的 “獻祭”,不被任何意外打斷。
密室中央的石臺上,早已點燃三盞青燈,幽綠火光映著石壁上殘存的達瓦族織錦。那些繡著鷹紋與經文的織物蒙著厚塵,卻仍能看出當年的精緻,這裡曾是達瓦族在臨安囤積物資的秘密據點,如今卻成了囚禁神女、釀造罪惡的牢籠。
“玄陽真人,聖女帶來了?” 一道明黃身影從陰影中走出,正是等候多時的殷凌。他身著常服,卻難掩周身貴氣,目光落在辰十蒼白麵容上時,眼底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
“她果然就是我殷氏一族世代尋找的神女,美麗,聰慧,知曉世人不知之事……連昏迷的時候都透著靈氣。”
“殿下說得對。”
玄陽真人將辰十放在石臺上,抬手用力拽下了她頸間的玉蟬,那枚曾護她兩世的法器,此刻因著噬魂陣的力量徹底失了光華。
“真人,輕一點!”殷凌看到隨著玄陽真人毫不憐香惜玉的一拽,辰十的脖頸間瞬間被劃出一道細細的紅痕。殷凌連忙掏出懷中提前準備的傷藥,用手指沾了些許藥膏,仔細地塗抹在紅痕之上。
玄陽真人沒理殷凌的突然抽風,翻來覆去的看了看那枚據說跟了神女兩世的玉蟬,沒看出什麼不同,又扔回了辰十的身上。
“真人!我說過,不要這麼粗魯地對待神女!”
“是是是,殿下。”玄陽真人敷衍地說完,從懷中摸出一卷泛黃的《噬魂丹方》,攤開在青燈旁。
“此女生於七月初七,純陰之體,又身負仙妖氣息,正是煉製‘噬魂丹’的最佳容器。但比起煉丹,佔有她的神魂才是捷徑——只要與她圓房,吸取她的純陰精氣,殿下不僅能穩固皇位,更能獲得永生。”
殷凌的呼吸驟然急促,他流連在辰十頸間的手指慢慢地撫上了辰十的臉頰,指尖的冰涼讓她無意識蹙了蹙眉。
“永生……” 他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眼中閃過瘋狂的光芒,“從我們的第一次相遇開始,我就知道她不一般。我想了她唸了她這麼多年,如今她終於屬於我了!”
殷凌小心翼翼地將辰十打橫抱起,走向密室深處的床榻。那床榻上鋪著明黃錦緞,是他特意從皇宮運來的,甚至撒了西域進貢的迷情香,只為確保 “圓房” 順利。
將辰十輕輕放在床上時,他的指尖已迫不及待地撫上她的衣襟,錦緞下溫熱的軀體讓他愈發失控。
“殿下,需儘快行事。” 玄陽真人站在一旁,目光警惕地盯著石門方向,“聖女消失煙然閣不會無動於衷,此時估計已經在大肆搜尋,留給我們的時間不會太多。”
“辰十,委屈你了,等你完全屬於我,我一定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讓你成為我的皇后!”
玄陽真人心想:等你圓房後,確定沒有危險,你就沒有價值了,到時候他就帶著神女遠遠遁走,再將她煉成‘噬魂丹’,服下後白日飛昇,掌控三界。
殷凌將石床周圍的紗幔拉下來,正要俯身靠近辰十,密室的石門突然傳來 “砰” 的巨響,不是機關啟動的響聲,而是被外力強行撞開的轟鳴!
石屑飛濺中,一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掠入,軒轅劍的銀光劃破幽暗,直逼玄陽真人。
“豎子爾敢!”玄陽真人猛地轉身,腰間軟劍出鞘,卻被晏無心的劍氣逼得連連後退。他看著眼前的玄色身影,眼中滿是震驚:“燕赤霞?你不是墮魔了嗎?怎麼能闖入皇城?還能找到這裡!”
晏無心沒有回答,目光死死鎖著被劍氣衝開的紗幔後,一臉驚恐掉在床後的殷凌和安靜躺在石床上的辰十。她的衣襟微散,眉頭緊蹙,顯然還陷在昏迷中。
滔天的怒意瞬間席捲了他,周身神格與魔氣交織的光芒暴漲,玄色衣袍獵獵作響:“你們竟敢傷害她,今日我定要讓你們付出代價!”
玄陽真人見狀,立刻祭出拂塵,泛著靈氣的銀絲直纏晏無心的手腕:“燕赤霞,何必執迷不悟?你我皆是崑崙出身,當年你為神格被師門背叛,我為護道不得已蟄伏,如今有機會得永生,何不成全彼此?”
他刻意加重 “永生” 二字,目光掃過晏無心緊盯著辰十的眼神,忽然露出瞭然的笑,“我看出來了,你喜歡這神女。只要你助我煉成噬魂丹,待殿下登基,我便奏請殿下,將她賜給你!到時候,你既能報崑崙之仇,又能抱得美人歸,還能與天地同壽,這等好事,你還猶豫什麼?”
“共享永生?” 晏無心嗤笑一聲,軒轅劍橫掃,斬斷拂塵銀絲,劍氣直逼玄陽真人心口,“劉洋!你和師無涯為神格背叛崑崙,如今又助紂為虐,也配談‘護道’?更遑論讓我與你們同流合汙!”
他腳步疾踏,劍招如疾風驟雨般落下,每一劍都帶著凌厲的劍氣,直挑玄陽真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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