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終於恢復寂靜,只剩下青燈微弱的火光。晏無心踉蹌著走到床榻邊,小心翼翼地將辰十抱起,指尖輕輕拂過她蒼白的臉頰:“辰十,別怕,我來了……”
書頁中的神識虛影見危機解除,漸漸變得透明。皓然的虛影最後看了辰十一眼,帶著釋然的笑意,與其他虛影一同融入無字書,書頁緩緩合攏,消失在空中。只留辰十的印堂處泛著淡淡的微光,守護著她虛弱的元神。
晏無心抱著辰十,感受著她的溫度,心中滿是後怕。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聲音帶著顫抖:“對不起,辰十……你醒一醒好不好?我以後再也不會離開你身邊了。”
他知道,辰十的傷勢需要儘快醫治,殷凌的死也需要有人來和皇室解釋,但他此刻什麼都不想管,只想辰十快點醒過來。
“呃啊——”隨著玄陽真人身死,晏無心強行壓下的融合神格的痛楚也爆發開來,黑白交織的光繭在密室中央劇烈閃爍,晏無心周身的氣息如同海嘯般洶湧。
神格與魔核在丹田中完成最後一次碰撞,瑩白神光與玄色魔氣徹底交融,化作一道太極虛影懸浮在他頭頂。
識海中,關於 “神諭者” 的傳承資訊如潮水般湧現。識海中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念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要不遺餘力地保護辰十。
這念頭並非來自記憶,也非源於執念,而是神格融合後,他與這方世界法則產生共鳴的本能反應。
他也終於明白,從蘭若寺的初遇到天魔塔的並肩,從黑松林的告白到此刻的重逢,他與辰十的羈絆早已跨越生死輪迴,成為這方世界運轉的一部分。
辰十頸間的玉蟬突然爆發出刺眼金光,與光繭中的太極虛影遙相呼應。晏無心這才徹底明白,辰十不僅是輪迴三世的趙彥君,更是這方世界等待千年的神諭者。
她的存在,是拯救此方世界間的關鍵,是能為三界帶來救贖的希望。
“原來如此……” 晏無心低頭望著懷中氣息微弱的辰十,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殘留著血跡,胸口的傷口正不斷溢位鮮血,她的元神在玄陽真人的重擊下已瀕臨潰散。
晏無心眼中閃過決絕,抬手將頭頂的太極虛影緩緩按下,那是神格與魔核融合後的全部力量,是他兩世輪迴、浴血奮戰換來的本源之力。
“以我神魂為引,以神力為基,為你重塑生機!” 晏無心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太極虛影緩緩融入辰十體內,瑩白光芒順著她的經脈遊走,所過之處,破碎的內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潰散的元神被溫柔包裹,連玄陽真人留在她體內的偽裝靈力的魔氣也被徹底淨化。
辰十的睫毛輕輕顫動,蒼白的臉頰漸漸泛起血色,呼吸也變得平穩。可晏無心的臉色卻愈發蒼白,神力的過度消耗讓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玄色衣袍下的肌膚正一點點化作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還不夠……” 晏無心喃喃自語。他能清晰感知到,辰十雖保住性命,卻因天生無靈根,無法自主吸收靈力,若遇到危險,仍會陷入絕境。
他望著懷中漸漸甦醒的辰十,眼中閃過一絲溫柔,抬手凝聚起最後一縷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她的丹田。
神力在丹田中緩緩凝聚,化作一株晶瑩剔透的靈根,根鬚纏繞著她的元神,與血脈緊密相連。這是他以自身神格碎片為引,為她重塑的 “混沌靈根”:既能容納仙力,又能相容妖氣,甚至可吸收魔氣,是世間獨一無二的存在,足以讓她在任何境遇下都能自保。
“這樣…… 下一世,哪怕我不在了,你也能自己保護自己了……” 晏無心的聲音漸漸微弱,身體透明得幾乎要消失。他最後一次拂去辰十眼角的淚痕,指尖殘留的溫度是他能留下的最後念想。
辰十緩緩睜開眼,看到的卻是晏無心即將消散的身影,和皓然的消散一樣的讓她無力。她想伸手抓住他,卻只摸到一片冰涼的光點,淚水瞬間湧出:“晏無心!你別離開我!”
“別哭……” 晏無心的虛影對著她溫柔一笑,“我會在輪迴的盡頭等你。記住,你是%&者,是此方世界的希望,但你更是你自己,不必為任何人束縛……”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徹底化作光點,消散在密室的空氣中,只留下一枚泛著微光的貝殼,輕輕落在辰十掌心。
辰十握緊貝殼,淚水無聲滑落。丹田中,靈根上飄出一縷神力被無字書吸收到識海中,空白的一頁上,燕赤霞的身影躍然紙上,他睜眼看了看所處的環境,又閉上了雙眼,只是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密室的青燈忽明忽暗,石壁上的織錦在風中輕輕晃動,彷彿在訴說著這場跨越生死的守護。
就在這時,密室的石門突然被暴力撞開,虞尋與蘇千織的身影匆匆闖入。
虞尋一眼便看到癱坐在地上的辰十,以及不遠處殷凌的屍體,臉色驟然凝重。
他快步上前,指尖探向辰十的脈搏,確認她只是靈力耗損、並無性命之憂後,才鬆了口氣:“辰十,別怕,我帶你回煙然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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