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黑暗聖堂武士這個種族一樣，永遠在暗處，永遠在邊緣，永遠被人誤解，但永遠在守護。澤拉圖從沒抱怨過，他只是做他認為該做的事。
艦隊在灰霧裡走了一個月，然後是一個半月，然後是將近兩個月。
灰霧的顏色在變，從最初的深灰慢慢變淺，從淺灰變成淡灰，最後變成一種介於灰色和透明之間的顏色。
能感覺到快到盡頭了，灰霧裡那些二重天的記憶碎片越來越稀少，偶爾飄過來一塊，也不像之前那樣還能辨認出形狀，只剩下一些模糊不清的輪廓。
第六十三天，灰霧忽然散了。
像一塊灰色的幕布被人猛地扯掉，所有人都愣住了。
舷窗外面不再是那片讓人壓抑的灰霧，而是一大片空曠的虛空，和虛空裡漂浮著的東西。
廢墟，無邊無際的廢墟。
斷裂的水晶塔斜插在虛空裡，塔身上的符文還在微微閃爍。
艦隊的殘骸散佈在廢墟中，有些還保持著完整的輪廓，有些已經碎成了渣，在星光下反射著黯淡的金。
星靈風格的建築殘骸堆疊成山，蟲族利維坦的骨架橫亙其間，人族的鋼鐵艦體扭曲變形，像被一隻巨手捏扁的易拉罐。
在這些廢墟之間，漂浮著更多認不出來的東西。
不認識形狀的建築，不認識材料的殘骸，不認識文字的碑文。
它們屬於二重天，屬於那些沒人知道名字的種族。
四大艦隊懸停在廢墟上方，燈火全開，探照燈的光束在廢墟中掃過，照亮了一層又一層的殘骸。光束所過之處只能看到更多的廢墟，層層疊疊，沒有盡頭。
整個二重天，似乎變成了一個……墳場。
通訊頻道里沒人說話，所有人都在看著舷窗外那片沉默的廢墟。
“這就是二重天。”老神棍澤拉圖的聲音在頻道里響起，沙啞，緩慢，
“據說，這裡生活著整個九重天僅僅在於神之下的種族，我在遊蕩的幾千年裡，沒聽過幾個，只知道有個光之一族，有個黃金一族。現在，都沒有了。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另外，我想告訴大家的，就連你們眼前的廢墟，也只不過是二重天的萬物寂滅之時留下的殘影。”
眾人駭然。
這麼龐大的廢墟也是不存在的？
二重天究竟發生了什麼，才會整個從九重天，從萬族爭霸戰場上抹去，就連存在本身，也要抹去？
站在安林女王號艦橋上的林霄心中若有所思。
“西莫娜，這就是你的家鄉吧？”
艦隊緩緩駛過廢墟。
安林女王號的艦橋上，安德莉亞收起了平時的慵懶表情，站得筆直，雙手負在身後，看著舷窗外的廢墟一言不發。
巴爾戈溫站在她身後，琥珀色的豎瞳裡倒映著廢墟的輪廓，不知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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