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遠的地方，亞頓之矛降低了高度，幾乎貼著廢墟的頂部滑過。
阿塔尼斯和賽蘭迪絲並肩站在艦橋上，兩位星靈領袖看著那些艦隊的殘骸，沉默著。這裡，也有星靈、人族、蟲族艦隊的殘骸。
不是黃金艦隊的，也不是他們這群人的，倒像是不存在於歷史的，不知道多少年前，似乎也有像他們這樣的人，攜手進入二重天，然後留在了二重天。
“我從來不知道，有這樣龐大的星靈艦隊隕落在這裡。”
以大主教的博聞強識，也絲毫不知道這段歷史。
沒人能夠回應大主教，眾人只能肅然地在亞頓之矛上，眺望這段也許不存在的歷史。
休伯利安號上，雷諾抽著雪茄，煙霧模糊了他的表情。
他看了幾眼廢墟，然後把目光移開了這個老牛仔看不下去。
霍納在他旁邊，手裡拿著電子板，但一個字都沒寫。
利維坦的指揮室裡，凱瑞甘獨自站著，骨刺微微張開又收回，金色的眼睛裡閃動著複雜的光。
所有人，明明知道廢墟是假的，但又都陷入無盡的沉默之中。
“也許，這就是末世天變之後，整個宇宙的場景。”
林霄的聲音響起在整個頻道：“虛空巨獸是末世天變的主力軍，祂們毀滅，祂們將一切歸於虛無，然後連這一切的存在本身，連歷史，也要湮滅，就像是宇宙中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看看這些廢墟，他們也在漸漸淡化，也許下次有人路過這裡的時候，這些廢墟也消失不見，等黃金一族的傳說也再沒有人記得的時候，二重天是否存在也會成為一個疑問。”
“諸位。”
林霄的聲音很低沉：“我們窮極一生，或選擇轟轟烈烈，或選擇平平淡淡，或接受傳統，或銳意創新；
我們有戰爭，有建設，有交流，有愛恨情仇；
我們壽命或短或長，但即便是神明，站在整個宇宙尺度，也都會死去；
有些人也許能夠活出自己想要的一生，但更多人帶著一輩子的不甘死去，有滿足，更多的是遺憾；但至少，我們能夠生生不息，總有人會活著，活著他們的故事；
這一切的一切，就是構成了我們的宇宙啊！”
所有人都在靜靜聽著，彷彿就看到了一幕一幕這鮮活的生命畫面。
可林霄接下來話鋒一轉：“可虛空巨獸來後，就會變成這樣！萬物死寂，然後連存在本身也不存在，我們，即便是一隻小蟲子，生活的痕跡也會被抹去！告訴我，你們想要這樣一個未來嗎？”
沒有人回答，林霄也沒有繼續說話，整個艦隊就這樣沉默著。
也許這一刻，大家才知道了對抗虛空巨獸真實的意義。
長久的沉默之後。
領頭的澤拉圖打破了沉默。
“諸位，神明之門到了。”
神明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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