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說話。因為沒有人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它。
大不是準確的詞。亞頓之矛七十四公里長，在神明之門前等於一粒米，其餘的，更不用比較。
這神明之門，一扇門，就比烏爾納神廟還要龐大！
它的形狀像一座凱旋門，但它不是任何文明建造的凱旋門。
它由兩道光柱構成，一道純白，一道純黑。兩道光柱從廢墟深處拔地而起，在無盡的高處交匯，形成一個完美的圓弧。
光柱表面流淌著無數符文，這些符文是從光柱內部滲出來的。
符文的語言不屬於任何種族，但只要能看見，就能看懂。看即便每個字每個詞在場的人都能夠看懂，組合在一起，就沒人能看得懂符文的內容。
林霄似乎看到了亂碼的中文，嘴角抽動，冷冷一笑。
好在銘刻的圖案不需要文字描述，所有人都能懂。
白柱上銘刻的是生命、誕生、創造、時間、空間。
黑柱上銘刻的是死亡、終結、虛無、無限。兩道光柱並立，像一對沉默的巨人，俯瞰著腳下渺小的廢墟，等待著什麼。
艦隊在距離神明之門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停了下來。
“神明之門。”澤拉圖站在虛空尋覓者號的舷窗前，綠色的眼睛倒映著那兩道光柱，“傳說中黃金一族建造的通道，連線二重天和一重天的唯一入口。沒有人知道怎麼開啟它。但它似乎又一直是開啟的。”
他頓了頓，“也許從來就沒有人關閉過。”
林霄站在安林女王號的艦橋上，看著那道門。
他能感覺到，門後面有什麼東西在湧動。
不是任何他熟悉的能量波動。那是一種更深沉的更古老的力量，像沉睡的巨人，像尚未奏響的號角。那是第一重天，神明的國度。
黑洞在他體內緩緩旋轉，似乎在回應門後面的力量。
林霄感覺到黑洞從未有過的“警覺”，還有些躍躍欲試。
“目的地到了，但門後面有什麼？”安德莉亞問。
林霄笑了，他只是看著那道光門，看著光門後面無盡的虛空，眯起眼睛。
“一重天。”他說，“和一重天裡的所有虛空巨獸。”
他轉過身，按下通訊器。
“全軍戒備，在神明之門前紮營。各艦輪流休整，保持戰備狀態。這扇門隨時可能開啟，隨時可——”
話沒說完，艦橋的門開了。
尼古拉斯二世站在門口，臉色有點不對勁。他手裡捏著一塊資料水晶，水晶的顏色是緊急通訊專用的深紅色。
二重天的深處，主神系統都不好用，通訊視窗時不時就失靈，要用傳統一點的方式才能穩定通訊。
“副統帥，女皇陛下。”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有緊急軍報。來自第九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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