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冬河將王凱旋臉上那精彩紛呈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他並不意外,只是微微一笑,繼續用那種平緩的語調解釋道:
“王叔,我知道這事兒您聽著可能覺得離譜,甚至覺得我思想落後。”
“但我今天跟您交個底,這世上確實存在一些眼下科學道理還掰扯不清的現象。”
“就像您親身經歷的黑山神,它本身就已經超出了咱們平常理解的範疇。”
“我們家的這位黃大仙,就壽命來說絕對有些年頭了,也頗有幾分靈性。”
“不瞞您說,我前段日子能突然像是開了竅,為人處世和以前判若兩人,說起來,也得了它不小的點撥和幫助。”
“我們之間,說不上誰供奉誰,更像是一種互惠互利的關係。”
“我琢磨著,它是想借著積德行善,修行正道,圖個正果。”
“我呢,算是幫它行些方便,中間也能沾些光,積點陰德,或許下輩子能投胎到個安穩人家。”
他刻意用了些民間常見的說法,真真假假,讓事情聽起來更符合“民俗”而非純粹的“迷信”。
王凱旋的臉色變了幾變,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表情是哭笑不得,夾雜著深深的困惑:
“冬河啊……你這話……這話要是從屯子裡任何一個老農嘴裡說出來,我聽聽也就罷了,可能還會批評教育幾句。”
“可從你嘴裡這麼鄭重其事地說出來,我……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個話茬。”
他頓了頓,端起自己的茶碗喝了一大口,似乎在平復心緒,然後神色變得異常嚴肅起來,目光直視陳冬河:
“不過,冬河,無論怎樣,你救過我的命,這一點天王老子來了也改變不了。”
“你救了我兩次,這份天大的情義,我王凱旋刻在骨頭裡!我信你這個人!只要你陳冬河說是,我就願意去相信!”
“我不在乎你家裡供著什麼,是黃大仙還是白大仙,我只認準一點,你陳冬河從不說空話、大話。”
“你答應的事,從來沒掉過鏈子,沒讓人失望過!”
他這番話說的斬釘截鐵,既是在向陳冬河表態,也是在努力說服自己接受這個離奇的事實。
實際上,他內心已經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之前他就暗中讓人瞭解過陳冬河的過往,對他那種“浪子回頭金不換”的轉變速度和質量,一直心存疑慮。
一個人受點重大刺激可能會改變,但像陳冬河這樣幾乎脫胎換骨,心智慧力都遠超從前的鉅變,實在不合常理。
此刻,陳冬河這看似荒誕的解釋,似乎為這種不合常理提供了一個……雖然離奇,但卻似乎能自圓其說的理由。
這讓他不禁陷入更深的思索。
難道這茫茫世間,真的存在那些科學暫時無法觸及的玄妙領域?
陳冬河對王凱旋的反應大致滿意。
他需要的就是這種雖然未必全信,但基於信任和個人關係而願意支援,至少是不加干涉的態度。
他微笑著說:“王叔,您不是本地土生土長的,可能對咱們這東北地界的老傳統不太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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