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冬河卻手臂一緊,將懷裡那溫香軟玉般的身子更緊地圈住,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嗓音,朝著窗戶外面喊道:
“娘!我昨個兒半夜才回來,困得很,還想再睡會兒回籠覺!”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卻清晰地傳了出去。
院門外,王秀梅臉上那積攢了兩天的擔憂和焦慮,瞬間冰消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笑容,眼角的皺紋都笑開了花。
“回來了?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你倆多睡會兒,坐穩了胎氣比啥都強!”
“我跟你爹去集市多買幾張紅紙,等下午回來還得讓你給寫春聯兒呢!今兒個可別再往外跑了!”
“知道了,娘!”
陳冬河高聲應了一句,重新縮回溫暖的被窩,抱著媳婦,只覺得被窩裡的暖意讓人骨頭縫都透著舒坦,根本捨不得離開。
李雪的俏臉紅得像晚霞,連耳根都染上了一層粉色,眼眸溼潤,含羞帶怯地用手指輕輕點了點陳冬河的鼻子,聲音細若蚊蚋:
“都怪你……就是個壞蛋,就知道變著法兒地折騰人家……”
陳冬河臉上的壞笑更加明顯了,一個利落的翻身,便將那柔軟的身子罩在了下方,低頭吻了吻她光滑的額頭,嗓音低沉而危險:
“壞蛋?那我可就再狠狠地欺負欺負你……”
“別……天都亮了……娘剛走……”
李雪的聲音帶著顫,抗拒得毫無力氣,更像是欲拒還迎的邀請。
等到陳冬河神清氣爽地再次從炕上起來,穿戴整齊,掀開厚布門簾走出屋時,日頭已經升得老高。
明晃晃的陽光照在院子的積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他站在門口,舒展了一下筋骨,全身的關節發出一陣噼啪的脆響,只覺得通體舒泰。
這兩天他都不準備再進山了。
眼看就要過年,山裡那邊的情況自有專業的人去處理,他沒必要再去摻和。
他現在滿心琢磨的,是等老爹從集上回來,怎麼說服他,用那株珍貴的七彩靈芝配製出的藥膏,來治療他那條瘸了多年的腿。
治療的過程,恐怕需要好好謀劃一下。
直接說出來,以老爹那固執又怕給兒子添麻煩的性子,肯定不信。
說不定還以為他瞎胡鬧,不肯配合。
得想個穩妥點的法子……
他正皺著眉頭思忖,門外卻傳來了三娃子略顯急促的喊聲。
“冬河哥!冬河哥你在家不?”
陳冬河收斂思緒,掀開門簾走了出去,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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