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告訴我狼群活動的具體區域和特徵,尤其是頭狼的樣子。”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進了山,一切行動必須無條件聽從我的指揮。”
“我說走就走,我說停就停,我說隱蔽你就不能發出一點聲音,我說撤退你必須立刻跟著撤,絕不能有任何猶豫或者自作主張。”
“否則,我可能真的沒辦法把你全須全尾地帶回來。山林裡,危險不僅僅來自狼。”
他這話說得嚴肅,甚至帶著點警告的意味。
其他幾個組員聽到這話,猛地抬起頭,目光復雜地看向陳冬河,眼神里有擔憂,有不信任,也有一絲期盼。
如果他們的組長回不來,他們肯定無法原諒陳冬河,也無法原諒自己。
然而沒等他們開口勸阻或警告,黃濤已經毫不猶豫地重重點頭,幾乎是搶著答應:
“你放心!進了山,我黃濤這條命就交給你了!你就是指揮官,我一切都聽你的!”
“只要能找到那群畜生,給……給我侄子報仇,無論你有什麼要求和條件,我都答應!”
他激動之下,說漏了嘴,暴露了犧牲者是他侄子的關係,眼眶瞬間又紅了。
但他強忍著,繼續說道:
“只要能成,以後我們玻璃廠採購科……不,我黃濤個人,還有這些兄弟,都欠你一條命!天大的人情!”
聽到他這話,陳冬河臉上露出了帶著理解和同情的表情,語氣也緩和了些:
“黃老哥,節哀。既然如此,那咱們就說定了。先到鄉里,讓衛生所給你處理傷口,該打的針要打。”
“你這腿上的傷,必須好好清創,還得打狂犬疫苗,這不是小事。”
黃濤卻用力搖頭,臉上那種偏執的勁頭又上來了:
“不行!一想到我那侄子還在山裡……我的心就跟刀剜一樣!”
“他現在的屍骨可能還在被狼群……我不可能安心在這裡躺著打針!我要立刻進山!”
其他組員也紛紛勸說。
“科長,你得先治傷啊!”
“是啊,傷口感染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這時,牛車已經走到了公社衛生所門口,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聽到動靜走了出來。
陳老根停下牛車,醫生簡單檢查了一下黃濤腿上的傷口,眉頭緊皺:
“這咬傷太深了,汙染嚴重,必須徹底清創,而且一定要儘快注射狂犬疫苗!”
“被狼咬和被瘋狗咬一樣危險,一旦發病,那是百分之百……”
“那只是可能!不是百分百!”
黃濤粗暴地打斷了醫生的話,眼睛通紅,情緒有些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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