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關行營內,炭火盆燒得正旺,驅散著關中的寒意。
劉辯剛剛商議完三路伐董的初步方略,曹操已領了北路軍之命,連夜返回東郡籌備。
呂布、張遼等將也各自回營,開始著手對隴西董卓殘部進行持續的壓迫和襲擾。
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劉辯正準備起身活動一下筋骨,就聽見帳外傳來典韋那粗豪的嗓音,帶著幾分詫異:
“陛下!營外有人求見,自稱是劉備,帶著兩個結義兄弟,說是有要事面聖!”
“劉備?”劉辯執筆的手微微一頓,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這位歷史上的蜀漢先主,自上次在公孫瓚營中驚鴻一瞥後,便一直低調地待在洛陽,名為客居,實則無所事事。
如今看來,是坐不住了。“宣他們進來吧。”
“喏!”典韋轉身出去。
不多時,帳簾掀起,三人依次走入。
當先一人,身長七尺五寸,兩耳垂肩,雙手過膝,面如冠玉,唇若塗脂,雖穿著尋常的布衣,漿洗得有些發白,但眉宇間那股揮之不去的憂色與眼底深藏的堅毅,卻讓人無法忽視。
正是劉備。在他身後左側,一人身長九尺,髯長二尺,面如重棗,唇若塗脂,丹鳳眼,臥蠶眉,相貌堂堂,威風凜凜,即便沉默而立,也自帶一股迫人氣勢,正是關羽。
右側一人,身長八尺,豹頭環眼,燕頷虎鬚,站在那兒如同半截黑塔,一雙環眼骨碌碌轉動,打量著帳內陳設,顯得有些焦躁,自然是張飛。
“草民劉備,攜義弟關羽、張飛,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劉備率先跪倒,聲音沉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與懇切。
關羽、張飛也隨之跪下,關羽動作沉穩如山,張飛則顯得有些笨拙,顯然不太習慣這等大禮。
“玄德公請起,二位壯士也請起。”劉辯放下筆,目光平和地掃過三人。
他知道劉備此刻身份尷尬,雖是漢室宗親,卻無官無職,自稱“草民”倒也合適。“賜座。”
“謝陛下。”劉備再拜,這才小心翼翼地在末位坐下,半個屁股懸空,腰背挺得筆直,姿態放得極低。
關羽默默坐在他下首,眼簾低垂,彷彿老僧入定,但緊抿的嘴唇顯出其內心的不平靜。
張飛則有些坐立不安,一雙環眼忍不住偷偷打量坐在上首的年輕皇帝,又瞟了瞟皇帝身後那尊鐵塔般、抱著雙戟的典韋,眼中閃過一絲好奇與躍躍欲試的比較之色。
帳內一時安靜下來。劉辯不開口,只是慢慢端起內侍重新奉上的熱茶,吹了吹浮沫。
他在等,等劉備先開口。這位以堅韌和耐心著稱的梟雄,此刻內心的煎熬,恐怕遠比他表面上看起來要劇烈得多。
果然,沉默並未持續太久。
劉備深吸一口氣,再次離席,跪伏在地,聲音帶著幾分悲愴與決絕:“陛下!草民劉備,冒死懇請陛下,允我兄弟三人隨軍出征,討伐國賊董卓!哪怕為一小卒,執銳披堅,亦在所不辭!”
劉辯抿了口茶,淡淡道:“玄德公乃漢室宗親,心懷社稷,朕心甚慰。只是……你兄弟三人如今並無軍職在身,為何突然要請戰前線?沙場兇險,非比尋常。”
劉備抬起頭,眼圈竟微微發紅,這不是作偽,而是連日來的壓抑和此刻激動情緒的交織:“陛下!董卓禍亂朝綱,欺凌君父,人神共憤!天下凡有血氣者,無不欲食其肉,寢其皮!備每思及陛下當年蒙塵,先帝陵寢不安,便心如刀絞,夜不能寐!”
他聲音哽咽,繼續道:“備雖不才,亦知忠義二字!空有報國之心,卻無門路可投!
如今陛下親臨潼關,誓要掃清國賊,此正是臣等報效國家,以全忠義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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