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完，他像用盡了所有力氣，癱在床上，只有胸口還在起伏。
蔡瑁臉色鐵青。
他盯著劉表看了半晌，忽然笑了，笑得很冷：“主公，您病糊塗了。荊州的事，還是讓臣等來操心吧。”
說完，他轉身對門外喊：“來人！”
門被推開，十幾個甲士衝進來，手裡都拿著刀。
“蔡瑁！”蒯良怒喝，“你想造反嗎？！”
“子柔兄言重了，”蔡瑁淡淡道，“下官只是為主公著想。主公病重，神志不清，說的話做不得數。
為了荊州大局，還是請主公好好靜養，州中事務，暫由臣等代管。”
他頓了頓，看向劉琮：“二公子，你說呢？”
劉琮嚇得一哆嗦，臉色慘白，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蔡瑁走過去，拍拍他肩膀：“二公子別怕。有舅舅在，沒人能欺負你。”
這話說得親熱，但劉琮聽著，只覺得渾身發冷。
“蔡德珪，”蒯越終於開口，聲音平靜，“立嗣之事，關乎荊州根本。
主公既然有令，我等自當遵從。你這般行事，傳出去恐惹非議。”
“異度兄，”蔡瑁看向他，“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如今朝廷大軍就在北邊，孫堅在豫州虎視眈眈。
若讓大公子繼位，荊州必亂。到時候，你我都是階下囚。”
他走到蒯越面前，壓低聲音：“異度兄是聰明人，該知道怎麼選。”
蒯越沉默。
他看看床上的劉表，又看看跪在地上的劉琦，再看看那些持刀的甲士，心裡嘆了口氣。
亂世之中，有些選擇，由不得人。
“蔡將軍說得對，”蒯越緩緩道，“主公病重，確實不宜再操勞。立嗣之事……容後再議吧。”
這話等於默認了蔡瑁的做法。
蒯良瞪大眼睛：“異度！你——”
“兄長，”蒯越打斷他，“大局為重。”
蒯良氣得渾身發抖，但看看那些甲士，再看看蔡瑁陰冷的眼神，終究沒再說話。
劉琦跪在地上，看著這一切，忽然覺得渾身冰涼。
他明白了。
父親還沒死，這些人就已經開始爭權了。而他這個長子，不過是他們眼裡的絆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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