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筱在孃家住了五天,季今安每天雷打不動地來蕭家,有時候給她帶吃的,有時候給她帶好玩的,禮物一堆一堆的往蕭家送,但蕭筱還是不願意見他。
葉文竹看著他嘆了口氣,也不知道他早幹嘛去了。
第六天夜裡,月光被烏雲遮得嚴嚴實實。季今安抬頭望著二樓那扇亮著燈的窗戶,咬了咬牙,攀著外牆的水管爬了上去。
蕭筱在臥室裡畫畫。
畫畫學了十二年,鋼琴學了十年, 這五天她重新拾起過去的愛好,要慢慢把自己重新養一遍。
窗戶沒鎖,蕭筱畫的專注,連季今安進來都沒發現,他的目光落在那幅畫上,畫布上是一幅未完成的自畫像,是蕭筱自己。
畫中的她眼神明亮,嘴角含笑,與此刻低頭作畫的她判若兩人。
她在懷戀過去的自己。
蕭筱感覺身後有人,扭頭,定格短瞬,她抿了抿唇:“ 你怎麼進來的?”
季今安站在原地沒動,垂著眸子看她:“爬窗。”
他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淤青,蕭筱自然是看到了,以前她會給他拿醫藥箱,親自給他塗藥,現在她只是淡淡地移開視線,繼續低頭調色。
季今安也沒指望她心疼,往前走了兩步,把手裡提著的紙袋放在桌上:“給你帶了週記的提拉米蘇。”
蕭筱頭也不抬,畫筆在調色盤上機械地攪動:“ 我不吃。”
季今安平靜地問:“ 想吃什麼,我現在去買。”
“ 我什麼都不想吃,你可以走了。”
“......” 季今安倏地扣住她手,“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你給我一個補償的機會?”
蕭筱煩了:“ 上次是冰糖葫蘆,這次是提拉米蘇,下次是什麼?”
季今安:“沒有下次,這是最後一次。”
“我不信你。”蕭筱瞥他,淡定地接話:“ 我說離婚,不是玩笑話。”
“......”季今安望著她:“ 我們的婚姻你單方面離不了。”
蕭筱恨得牙癢:“所以你就吃定我了?”
“我是吃定你了。”季今安的眼神軟了下來:“這輩子除了你,我誰都不要。”
“可我不開心。” 蕭筱別過臉,不想讓他看到自己軟弱的一面:“我在我們這段婚姻裡過得一點也不開心,你消磨了我對於你所有的愛意,放過我行嗎?”
她眼尾通紅,季今安想去摸她,她頭一偏,他手落了空。
他沉默了幾秒, 問連碰都不能碰嗎。
換做往常,他碰她,她肯定屁顛屁顛的跑過去摟著他的脖子親他,可現在,她啞口無聲了,緊咬唇一字不吭,不想聽他說話,催他趕緊走。
他無奈:“你不喜歡住家裡,我們搬出來住,這幾天我找好了房子,是你喜歡的風格。
家裡你不想去以後也不用去,我來兜底,你就是把天捅了個窟窿,我都來給你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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