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三個月前,不,哪怕是三天前,這簡直是她做夢都不敢想的條件!
那時候,她連見榮志明一面都難如登天,更別說討回任何東西。
可現在,僅僅因為許昊帶著她露了一次面,僅僅因為她站在了許昊的身邊,榮志明就迫不及待地開出了這樣的價碼,只求“消氣”和“放他一馬”。
巨大的諷刺感和一種近乎荒誕的悲哀湧上心頭。
這就是權勢的力量嗎?
她輕輕嗤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卻像一記耳光抽在榮志明臉上。
她上前半步,壓低了聲音,只有兩人能聽清:
“榮總,到了這個時候,您怎麼還抱著這麼天真的幻想呢?”
她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如同冰錐,直刺榮志明心底:
“您覺得,事到如今,還有什麼是我……或者我身後的人,不知道的?您吞下去的那些,是怎麼吞的,和誰一起吞的,真以為能永遠瞞天過海?這麼點……‘代價’,”
她刻意頓了頓,語氣裡的輕蔑毫不掩飾,
“就想把過去的一切抹平?榮總,您未免也太看不起許董,也太看不起我了。”
榮志明如遭雷擊,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盡了。
他最害怕的事情被夏南希親口點了出來。
許昊不僅知道了,而且很可能知道得比想象中更深、更透!
他之前還存著一絲僥倖,認為許昊日理萬機,未必會對夏家這點“小事”調查得那麼細緻,或許只是順手幫夏南希撐個腰。
但現在看來,許昊是動了真格,而且夏南希顯然已經獲得了某種程度的“授權”和底氣。
“夏小姐,我……”
榮志明聲音發顫,還想再說什麼。
夏南希卻已經失去了繼續和他周旋的興趣。
她收斂了臉上所有的表情,恢復成那種清冷疏離的模樣,淡淡道:
“榮總,酒會不錯,您請自便。我們……來日方長。”
說完,她不再看面如死灰的榮志明一眼,優雅地轉身,朝著許昊所在的方向,步履從容地走去。
背影挺直,再無半分往日的怯懦。
榮志明僵在原地,手裡那杯酒晃得厲害,冰涼的液體濺在手背上,他卻渾然不覺。
他知道,自己這次,恐怕真的要“大出血”了,而且,遠遠不止是錢和資產的問題。
夏南希那句“來日方長”,像是一道催命符,懸在了他的頭頂。
他看著夏南希走向許昊,看著許昊似乎感應到她的靠近,側過頭,對她露出一個極淡、卻足以讓他膽寒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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