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虛的頂峰常年覆雪,罡風如刀,颳得人衣袂獵獵作響。
關山令與關山烈兄弟二人並肩而立,玄色勁裝早已被雪沫染白,眉峰凝著化不開的凝重。
身後,十二名修羅場精英小隊的成員身姿挺拔如松,玄鐵打造的甲冑在漫天風雪中泛著冷冽的寒光,每一步都踏得堅實有力,積雪在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脆響,絲毫不見登山後的疲憊——他們是修羅場中千挑萬選的死士,唯命是從,速戰速決。
“加快腳步!主人有令,務必儘快將隗泠兒帶回頂峰!”
關山令低聲喝令,聲音穿透呼嘯的寒風,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他身形頎長,面容冷峻,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佩劍,那是魔君親賜的魔刃,刃身刻著繁複的魔紋,遇神誅神,遇仙斬仙。
關山烈緊隨其後,他性子更為剛猛,身形魁梧,臉上一道淺淺的刀疤從眉骨延伸至下頜,添了幾分悍勇。
他時不時回頭掃視身後的小隊,目光銳利如鷹,生怕有半分差池。
“都跟上!耽誤了主人的事,誰也擔待不起!”
他的聲音洪亮,震得周圍的積雪微微簌簌滑落。
一行人腳步不停,順著陡峭的雪道疾馳而下,原本需要兩個時辰的路程,竟只用了一個時辰便抵達了崑崙虛山腳。
山腳處,一片臨時搭建的魔域營地錯落有致,主營帳外,一名身著銀灰色勁裝的年輕人正負手而立,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只是眉宇間帶著幾分疏離的冷意,正是修羅場主事之一——黃蜂。
黃蜂周身氣息沉穩,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魔元,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哪怕是風雪吹亂了他的髮絲,他也未曾有半分懈怠。
他身前的囚籠由玄鐵打造,籠身刻著壓制仙氣的符文,隗泠兒正靜靜站在籠中,一身青白色的仙裙早已被塵土沾染,髮絲凌亂,卻依舊難掩她清麗的容顏,只是那雙往日里靈動的眼眸,此刻卻蒙著一層淡淡的陰霾,垂著眼簾,沉默得像一尊雕塑。
不遠處的王帳之中,七寸法師與慕君瓚師徒二人正相對而坐對弈,帳內燃著一盆炭火,暖意融融,與帳外的冰天雪地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七寸法師身著一件赭色僧袍,手持一枚棋子,面容和善,眉眼間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淡然,他指尖輕捻拂塵,目光落在帳外的風雪上,神色平靜無波。
慕君瓚則坐立難安,他眉宇間滿是擔憂,手指下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目光時不時飄向囚籠的方向,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灼。
他們二人自獨自留下山腳營地後,便未曾有過半分異動,沒有像眾人預料中那樣,悄悄帶走隗泠兒,而是老老實實待在王帳之中,靜靜等候魔君的回還——他們清楚,在魔域的地盤上,任何輕舉妄動,都只會引火燒身。
“踏踏踏——”
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營地的寂靜。
慕君瓚心中一動,立刻起身,快步掀開帳簾走出,迎面便撞上了急匆匆趕來的關山令兄弟二人。他眼底的焦灼瞬間化為急切,上前一步,語速極快地問道:“關山施主,可是崑崙虛頂峰有突發情況?聖君與九幽殿下可都平安?神族的抵抗激烈嗎?勝負如何?”
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慕君瓚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擔憂,他既擔心魔君與聖君的安危,也牽掛著崑崙虛的局勢,更放不下囚籠中的隗泠兒。
關山令停下腳步,微微頷首,神色依舊冷峻,言簡意賅地回答道:“主人與聖君都安好,神族如今已經全部離巢,不見蹤影。主人著我兄弟二人即刻帶隗泠兒上山!”
“神族全部離巢?”
慕君瓚瞳孔微縮,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他眉頭緊鎖,指尖捻著鬍鬚,陷入了沉思。
崑崙虛是神族的聖地,是西聖母的神宮所在,神族怎麼可能不戰而退,捨棄自己的聖地,任憑魔族擅闖?
這件事實在太過蹊蹺,饒是他心思縝密,也琢磨不透其中的緣由。
難道是神族設下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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