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君瓚心中的疑惑更甚,卻也知道此刻不是深究的時候。
他目光轉向囚籠中的隗泠兒,眼底的擔憂更濃——隗泠兒只是西聖母的青鳥信使,如今神族全部撤離,只留下她一人,若是被魔族帶去頂峰,後果不堪設想。
他實在不放心讓她一人面對未知的危險,遂深吸一口氣,對著關山令兄弟二人拱手道:“還請二位允准我一起上崑崙虛。”
關山令微微沉吟,主人只吩咐務必將隗泠兒帶上山,並未提及阻止慕君瓚跟隨。況且,慕君瓚師徒二人實力不弱,帶上他們,也能多一份保障,萬一途中遇到神族的埋伏,也能有個照應。
思索片刻後,關山令緩緩點頭,目光轉向一旁的黃蜂,語氣嚴肅地吩咐道:“黃主事,大本營還需繼續留守,務必要加強巡視,佈下天羅地網,以防被神族偷襲包圍!切不可有半分懈怠!”
黃蜂聞言,立刻單膝跪地,神色鄭重,聲音鏗鏘有力:“關山大人請放心!屬下定當恪盡職守,守好大本營,絕不讓神族有可乘之機!”
他深知此事的重要性,崑崙虛山腳是魔域的臨時據點,若是被神族偷襲,後果不堪設想,他定要拼盡全力,守住這一方陣地。
關山令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關山烈大步走上前,一把開啟囚籠的鎖,力道頗重,他並未刻意收斂幾分,少年人尚且沒有憐香惜玉之心,不怕傷了隗泠兒。
“走!”
他低聲喝了一句,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卻並未動手拖拽,只是在她身側押解著,目光緊緊盯著她,以防她趁機逃脫。
隗泠兒依舊一言不發,緩緩走出囚籠,她的腳步很輕,卻帶著幾分倔強,周身縈繞著淡淡的仙氣,與周圍的魔氣格格不入。
她拒絕與慕君瓚對視,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未曾給予,目光緊緊盯著腳下的雪地,雪地上印出她淺淺的腳印,她彷彿將周圍的一切都隔絕在外,無論是慕君瓚的擔憂,還是關山烈的不耐煩,都與她無關。
慕君瓚看著她清冷的背影,心中一陣酸澀,卻也無可奈何,只能默默跟上。
七寸法師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也緊隨其後,僧袍在風中輕輕擺動,神色依舊淡然。
一行人再次急匆匆地踏上了返回崑崙虛頂峰的路程,風雪依舊,腳步匆匆,每個人的心中都各有心思。
此刻,崑崙虛頂峰的西華龜臺大殿之外,我與哥舒危樓、姜去寒已經等候多時。
哥舒危樓身著一身墨色鎧甲,身形魁梧,面容冷峻,周身氣息凜冽,他雙手抱胸,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周身的魔元幾乎要溢散而出。
姜去寒此刻指尖把玩著一柄細長的匕首,匕首上泛著冷冽的寒光,目光時不時飄向山下的方向,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我目光落在西華龜臺的大殿之上,眼底帶著幾分沉思。
魔宮四將早已帶領手下,將崑崙虛裡裡外外都搜查了一個遍,每一處角落都未曾放過,確定再無任何神族活口留下,也沒有任何埋伏。
如今,我們唯一的突破口,就只剩下隗泠兒一個人了。
誰也沒想到,隗泠兒一個區區西聖母的青鳥信使,無權無勢,看似平凡無奇,竟然會成為這場神魔之戰的重要參與人。
她究竟知道什麼?神族為何會突然全部撤離?西聖母又去了哪裡?這一切的答案,恐怕都藏在隗泠兒的心中。
若是能從她口中得知真相,或許就能解開這場神魔之戰的所有謎團,她簡直可以在魔域史書上大寫特寫一筆,留下濃墨重彩的一頁。
一路風雪兼程,關山令兄弟二人押解著隗泠兒,慕君瓚與七寸法師緊隨其後,終於再次抵達了崑崙虛頂峰,來到了西華龜臺的大殿門前。
這座大殿是西聖母的神宮正殿,氣勢恢宏,雕樑畫棟,即便歷經風雪侵蝕,依舊難掩其莊嚴與神聖,只是此刻,大殿內外被魔氣籠罩,少了幾分仙氣,多了幾分冷冽的肅殺之氣。
被押送上山的這一路上,隗泠兒始終一言不發,神色冰冷,哪怕是慕君瓚幾次欲開口與她交流,都被她刻意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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