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帝都至北境八日的漫漫路程,被他們憑著一腔堅韌、日夜狂奔,硬生生壓縮在五日之內,極速奔赴北疆前線。
此時大易北疆版圖早已大幅淪陷、全線南縮。
曾經固若金湯的北平重鎮徹底失守,淪為魔域治地,北疆殘存的守軍節節退守,如今最靠前、直面魔域兵鋒的第一道邊關屏障,便是津渡府。
第五日破曉時分,東方魚肚白初露,晨霧微涼、風捲蕭瑟。
遠方地平線上,終於浮現出津渡府巍峨厚重的城牆輪廓。
不同於帝都城牆的恢弘精緻、繁華雍容,津渡府作為前線邊關重鎮,滿是戰火淬鍊的蒼涼肅殺。
整座城池由厚重青黑巨石壘砌而成,城牆高聳陡峭、壁壘森嚴,牆身佈滿深淺不一的刀痕箭疤、炮火灼痕,皆是連日征戰留下的斑駁印記。
城頭垛口整齊林立,崗哨塔樓兩兩相對,排布嚴密,冷風捲著邊關塵土掠過城頭,空蕩蕩的城樓透著絕境死守的緊繃死寂。
此刻城門緊閉、鐵索沉沉,城外荒草蕭瑟、戰地荒蕪,一眼望去,盡是邊關臨戰的凜冽壓迫感。
鍾明朗眼底驟然亮起一抹沉定鋒芒,緊繃多日的心絃稍稍落地。
他抬手勒緊馬韁,腰背挺直,揚鞭凌空一喝,音色利落鏗鏘:“駕!”
十四匹駿馬揚蹄狂奔,踏碎晨間薄霧,捲起滾滾漫天飛塵,朝著津渡府城門疾馳直衝,氣勢凜冽、勢不可擋。
城門口早有兩道挺拔身影翹首等候。
步驟、成毅二人自北平潰敗後便潛伏邊境、日夜探查,寸步不離津渡關外。
遠遠望見煙塵滾滾中那道熟悉的颯爽身影,二人眼神一亮,瞬間迎上前去,神色恭敬又振奮,躬身沉聲行禮:
“將軍!您終於來了!”
鍾明朗動作乾脆利落,無需下人伺候,抬手將手中馬鞭隨意拋給身側的步驟,手腕翻轉、借力一躍,身姿輕盈落地,穩穩踏在邊關青石地面,行雲流水、乾脆颯爽。
成毅連忙上前半步,伸手穩穩牽住奔騰戰馬的韁繩,指揮著一眾戰馬有序牽至旁側安置,動作嫻熟穩妥。
鍾明朗沒有半分休整懈怠的心思,落地即刻抬步,大踏步朝著津渡府城內走去,步履匆匆、氣場凜冽,邊走邊沉聲問話,語速極快、直擊要害:
“步驟,速將這幾日魔域動向、津渡府佈防、北平城內局勢,所有最新戰報,盡數說來,不得遺漏分毫!”
他神情肅穆、眉眼緊繃,滿臉皆是臨戰的嚴謹凝重,每一根神經都處於極致緊繃的備戰狀態。
步驟連忙收斂心神,身姿肅立,快步緊隨身側,條理清晰、語速飛快地逐一稟報道來:
“是,將軍!”
“距太子殿下被魔域擄走,今日恰好滿十日。屬下與成毅這些日夜不眠探查,已然摸清大致局勢:目前魔域大軍盡數進駐北平城內,徹底接管這座北疆第一重鎮。北平城規制宏大、腹地遼闊,城池規模足足比魔域此前佔據的廣寧城大一倍有餘,地勢險要、糧草充足、軍械豐厚,已然成為魔域鎮守北疆、南下攻易的核心大本營。”
“如今北平城守備森嚴到了極致,裡三層、外三層,盡數佈防魔域精銳守軍,層層封鎖、滴水不漏。城南主城門常年緊閉、落鎖封城,從未開啟。城頭守軍實行一日四班輪守,每班百人精銳值守,塔樓、暗哨、伏兵遍佈全城內外,尋常探子根本無從靠近、無從潛入,正面突破絕無可能。”
鍾明朗腳步未停,眉頭微蹙,神色沉沉。十日囚籠,敵營嚴防,太子安危未知,局勢遠比預想的更加棘手。
步驟話音一轉,眼底透出一絲慶幸與篤定,繼續稟報道: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我們終究查到一處破綻。這一切,皆是仲良辰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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