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面牆足足八尺之高,頂天立地堵死整條通道,牆面平整堅實,沒有一絲裂縫孔洞,歷經數十年地底潮溼沉悶的環境侵蝕,依舊堅固異常,不見半點風化坍塌的痕跡,足見當年修築封堵之時,耗費了極大心力。
步驟上前一步,掌心抵在冰涼堅硬的牆面之上,沉腰運力,奮力向前推搡。
厚重的牆體紋絲不動,沉穩如山,連一絲細微的震顫都未曾傳出。
他心中瞭然,這絕非自然坍塌封堵,而是人為刻意、層層夯實徹底封死的絕境壁壘。
能下令封堵這條秘密輜重密道的,放眼當年的北平城,唯有手握全城軍政大權的北平城主。
想來數十年前,彼時局勢動盪,城主為保密道不被外敵利用、杜絕後患,便下令將士徹底封死通道,將這條直通內城的隱秘通路,永遠掩埋於地底深處。
步驟目光銳利如鷹,藉著微弱火光,細細掃遍牆體周遭的每一寸角落。
牆面浮土均勻平整,地面沒有半枚新鮮腳印、沒有半點踩踏痕跡,牆根縫隙乾淨空曠,沒有任何人跡停留、觸碰、攀爬的印記。數十年的塵埃厚厚覆蓋,完好無損,靜謐死寂。
這也就意味著,自這堵牆封死之後,數十年間,從未有人踏足此地。
他們一行五人,是時隔數十載,第一批闖入這條塵封密道、抵達此處的人。
心底的警惕再添數分。
無人踏足的絕境,偏偏兩名落魄老役工能精準找到入口、認出隱秘記號、篤定知曉出口方位,此事本身便處處透著詭異蹊蹺。
步驟斂去眼底所有思慮,面色恢復冷肅沉穩,轉過身,壓低嗓音,沉聲對著身後眾人傳令。地道攏音極強,他刻意控制音量,字字壓在喉頭,生怕一絲聲響透過牆體傳至外界,招惹禍患。
“這面牆後,便是地道通往內城的出口。你二人用隨身短刃,小心撬動牆磚,開闢通路。”
他眸光一厲,語氣凝重再三叮囑:“動作務必輕柔、緩慢、穩妥,不可蠻力猛砸、不可發出巨響!牆外局勢不明,魔兵佈防未知,一旦驚動外頭魔族守軍,我們五人困死地底,插翅難飛。切記,屏息靜氣,悄無聲息!”
“是!”
身後兩名禁軍精衛齊聲低應,聲音短促利落,壓得極低。
二人皆是層層篩選出來的精銳,常年跟隨鍾明朗潛行查案、隱秘作戰,心性沉穩、身手利落、經驗老道。
聽聞指令,二人即刻上前半步,身姿壓低,默契分立牆體兩側,同時反手抽出腰間貼身佩戴的短柄雙刃。
寒芒細碎內斂,短刃磨得雪亮,在昏暗火光中掠過一抹極淡的冷光,卻不刺眼駭人。
二人屏氣凝神,四肢穩落,將短刃鋒利的刃角精準卡入青磚與夯土銜接的縫隙之中,手腕輕轉,力道收放自如,一寸一寸緩慢撬動磚石。
碎石細土簌簌輕落,發出極細微的沙沙輕響,完全被厚重的土層吸納,傳不出半分遠聲。
步驟緩步後退半步,看似目光專注,一瞬不瞬盯著兩名精衛破壁的動作,彷彿一心關注施工進度、排查牆體機關陷阱。可他的眼角餘光,自始至終,寸步未離後方兩名老役工。
他看似專注前路,實則將兩名老者的所有神態、動作、細微反應,盡數盡收眼底,分毫不漏。
此時的兩名老役工,靜靜佇立在後方數步之外,雙雙佝僂著枯瘦的身軀,脊背深深彎折,像是被歲月與苦難壓彎了脊樑,再也無法挺直分毫。
兩人皆是年過七旬的垂垂老者,身形乾癟枯槁,瘦小單薄,彷彿一陣風便能吹倒。滿頭白髮稀疏枯燥,亂糟糟貼在乾癟的頭皮之上,夾雜著塵土草屑,常年不曾修整,荒蕪雜亂。
臉上溝壑縱橫,密密麻麻的褶皺爬滿整張面龐,如同地底乾涸開裂的老土,層層疊疊,刻滿風霜苦難。
他們的眼皮鬆弛下垂,遮著渾濁泛黃的老眼,瞳孔暗沉無光,看起來老態龍鍾、視物昏花,彷彿連近處的景象都難以看清。粗糙黝黑的老皮緊緊貼在凸起的顴骨之上,面色蠟黃暗沉,毫無血色,唇色乾裂泛白,透著長期飢寒困頓的孱弱疲憊。
。樣模工役層底的楚苦盡、作勞年常是便著看,土塵汙泥的淨不洗著嵌裡,裂乾黃泛甲指,垢黑口裂、繭老年陳滿佈,形變大節指,起凸結虯筋青,柴如瘦枯手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