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鍾明朗將軍,平日裡與太子爭執博弈,也從未動過趙嘉佑一根手指。這些魔域邪魔,竟敢對大易儲君動用刑罰!
怒火在胸腔熊熊灼燒,幾乎要衝垮他的理智,他下意識往前踏出半步,想要靠近太子。
身側的魔兵立刻伸手,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壓低聲音厲聲警告:“排在隊尾,不要妄動!”
這一聲驚醒了步驟,可良機就在眼前,他不再猶豫。手腕翻轉,短刃自袖中滑出,寒光一閃,乾脆利落的手刃直取對方咽喉。
那魔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體重重癱倒在枯黃的竹葉之上。
倒地的聲響驚動剩餘魔兵。
“有入侵者!”
驚喝聲驟然劃破夜色,餘下六名魔兵瞬間反應過來,紛紛拔出兵器,寒光森森,團團圍攏過來。
但步驟本就是禁軍之中身手拔尖的好手,此刻心中又懷著救主的決絕,招招狠厲,不留餘地。
兵刃碰撞的脆響、短促的悶哼接連在竹林間響起,不過短短數息功夫,六名魔兵盡數倒在血泊之中,再也動彈不得。
滿地狼藉的竹林裡,只剩下步驟,還有被鎖鏈縛住的趙嘉佑兩個人。
步驟快步衝到太子身前,單膝半蹲,壓低嗓音,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太子殿下勿驚,屬下是奉鍾明朗將軍命令,前來營救殿下。殿下請跟屬下走!”
趙嘉佑緩緩抬起頭,凌亂髮絲下的眼眸蒙著一層倦意,眼底掠過一絲轉瞬即逝的訝異,隨即沒有半句多餘的言語,只是沉沉點了點頭。
他踉蹌著站直身體,緊跟在步驟身後,朝著西南方向,那處密道所在的廢棄偏院匆匆奔去。
與此同時,在禁軍精衛與老役工和步驟分離的那處藏身之地。
東邊天際已經隱隱泛起魚肚白,淡淡的微光已經亮起。
距離天亮越來越近,留守在此的兩名禁軍精衛心底愈發焦灼。
一旦天光大亮,魔軍開始晨間操練,這條密道出口極有可能暴露。
二人對視一眼,神色凝重,一人牢牢扣住一名老役工的胳膊,半挾持著將這兩個疑點重重的老者,強行帶回那間破敗的偏院。
四人剛剛躲進偏院內,院外的甬道上,便傳來急促又凌亂的奔跑腳步聲,由遠及近。
兩名精衛神經瞬間緊繃,同時握住腰間短劍,指節泛白,脊背繃得筆直,四目死死盯住那扇朽壞的木門,渾身進入臨戰狀態,隨時準備拔劍搏殺。
“吱呀——”
木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一道黑影飛快閃身躍進院中。
“是我!”
熟悉的聲音響起。
兩名精衛瞳孔一亮,懸在嗓子眼的心驟然落下,彼此對望一眼,臉上迸發出難以掩飾的驚喜,快步迎上前:“步副將!您回來了!”
可下一刻,兩人的目光越過步驟,看見緊隨其後,從木門縫隙彎腰走進來的那道清瘦身影,整個人都怔住。
縱然衣衫狼狽,神色憔悴,那一身身份標識,他們絕不會認錯——正是大易儲君,趙嘉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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