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王歸來,千億謝禮碾碎背叛》第206章 合圍之勢(1)

作者:胥嘉福·8個月前

北歐,挪威特羅姆瑟以北,某座面朝峽灣、被白雪覆蓋的寧靜小鎮。

時間:當地下午三點,但高緯度的冬季讓天色已經昏暗,街燈和房屋窗戶透出溫暖的黃色光芒,與深藍色的峽灣和灰白色的雪原形成鮮明對比。

沈雨眠——此刻是“李靜雅”——正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小鎮邊緣一條被清掃出來的小路上。她穿著臃腫的紅色防寒羽絨服,戴著毛茸茸的帽子和厚厚的圍巾,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眼鏡和凍得通紅的鼻尖。背上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印著“環球文化遺產保護基金會”logo的登山包,手裡還拎著一個裝著測量儀器的沉重手提箱。她的“搭檔”,一位名叫“奧拉夫”的本地嚮導(實為秦毅安排的安保人員),一個身材高大魁梧、留著金色絡腮鬍、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正跟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她的“田野調查”第一站,是考察這座小鎮附近一座建於冷戰時期、現已廢棄的早期預警雷達站對當地社群的影響。課題聽起來冷門又學術,正好為她接近波羅的海那個真正的目標做鋪墊和掩護。

小鎮居民不多,對這位來自遙遠東方、研究“奇怪老古董”的年輕女學者態度友善而好奇。沈雨眠(李靜雅)努力扮演著角色,用略顯生澀但足夠交流的英語和學來的幾句挪威語單詞,配合著靦腆的笑容和認真的記錄姿態,倒也像模像樣。她走訪了幾位老人,聽他們講述雷達站建造時的故事(徵用土地、帶來短暫工作機會又離開),參觀了小鎮簡陋的博物館,還“專業”地拍攝了大量雷達站外部和周邊環境的照片、影片。

一切似乎都很順利,直到她按照計劃,“偶然”聽說小鎮往東三十公里,靠近海岸的森林深處,還有一處更隱蔽、規模更小的“輔助監聽站”遺址,據說儲存狀態更差,但“更有研究價值”。

於是,在“奧拉夫”的陪同下,她“興致勃勃”地驅車前往。車子在覆蓋著厚厚積雪的林間道路上艱難前行,最終停在一片被高大雲杉環繞的空地邊緣。前方,幾棟低矮的、屋頂塌陷了一半的混凝土建築半掩在積雪中,黑洞洞的視窗像盲人的眼睛。寒風穿過林間,發出嗚咽般的呼嘯。

“李小姐,這裡就是‘烏鴉窩’監聽站舊址。”奧拉夫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說道,指了指建築,“裡面結構不穩定,可能有野獸棲身,不太安全。你需要進去嗎?”

沈雨眠(李靜雅)推了推眼鏡,拿出相機,故作學者般的堅持:“來都來了,我想至少在外面拍些詳細的結構照片和周邊環境。奧拉夫先生,能幫我拿一下三腳架和那個輻射檢測儀嗎?我想測一下背景值。”

奧拉夫點點頭,轉身去車裡取裝置。沈雨眠趁機快速掃視周圍環境,同時將藏在手套裡的微型環境掃描器對準了那幾棟建築。掃描器螢幕快速重新整理,顯示著溫度、溼度、電磁背景值……突然,在“非自然電磁殘留”一項上,數值跳出了一個微弱但持續的異常訊號,指向最靠裡那棟看似完全廢棄的建築!

有情況!這裡近期可能有人活動過,或者留下了什麼裝置!

她心中警鈴微作,但面上不動聲色,繼續擺弄著相機,慢慢向那棟建築靠近,想看得更清楚些。積雪很深,她走得有些踉蹌。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熟悉、帶著德語口音的英語男聲從她側後方的樹林陰影裡傳來:

“李靜雅女士?真是巧遇。沒想到在這種偏僻的地方,也能遇到對冷戰遺蹟如此執著的同行。”

沈雨眠全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了!她僵硬地、緩緩地轉過身。

只見馮·埃裡希從一棵高大的雲杉後走了出來。他今天沒穿獵裝,而是一身專業的深藍色極地防寒服,揹著專業的考察揹包,手裡拿著一個類似地質雷達的儀器,臉上掛著那種沒什麼溫度的、禮節性的微笑。但他的眼神,依舊銳利如鷹隼,牢牢鎖定在沈雨眠(李靜雅)臉上,彷彿要將她這副“書呆子”偽裝徹底剝開。

他怎麼在這裡?!他認出來了?還是巧合?

沈雨眠的心臟狂跳,幾乎要撞出胸腔,但多年刀尖行走鍛煉出的心理素質讓她強行穩住了呼吸和表情。她推了推眼鏡,露出一個符合“李靜雅”人設的、略顯驚訝和拘謹的笑容:“您是……?”

“馮·埃裡希,環境風險評估顧問。”馮·埃裡希走上前幾步,目光掃過她手中的相機和身後正扛著三腳架走來的奧拉夫,“我受僱於一家礦業公司,在這一帶進行前期地質和環境評估,為可能的……稀有礦物勘探做準備。剛才在那邊山坡上用儀器掃描時,恰好看到這邊有活動,就過來看看。沒想到是同行。李女士是……?”

“環球文化遺產保護基金會,特約調研員。”沈雨眠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自然,帶著點學者氣的認真,“我在做關於冷戰設施對當地社群影響的課題。馮·埃裡希先生也是來考察這些遺蹟的嗎?這對環境評估也有幫助?”

“或多或少。”馮·埃裡希笑了笑,目光卻似有若無地掃過她那鼓鼓囊囊的揹包和手提箱,“這些老建築裡有時會殘留一些有害物質,比如石棉、鉛塗料,或者……更特別的汙染源。李女士獨自帶著這些精密儀器深入這樣的地方,勇氣可嘉。不過,還是要注意安全,有些地方……不太乾淨。”

他的話裡似乎帶著雙重含義。沈雨眠感覺到後背的冷汗已經浸溼了內層的衣物。奧拉夫此時走了過來,沉默地站到她身側,魁梧的身形帶來一絲安全感,但也讓氣氛更加微妙——兩個強壯的男人,在荒郊野外的廢棄建築前,對峙著。

“謝謝提醒,馮·埃裡希先生。”沈雨眠努力維持著鎮定,“我會小心的。我的嚮導奧拉夫先生對這裡很熟。我們只是做外部記錄,不會深入危險區域。”她看了看天色,“時間不早了,我們還得趕回鎮上。就不打擾您工作了。很高興認識您。”

她說著,對奧拉夫使了個眼色,開始慢慢向車子方向後退。馮·埃裡希沒有阻攔,只是站在原地,臉上依舊掛著那令人不安的微笑,目光一直追隨著她。

“當然,安全第一。我也該回去了。”馮·埃裡希說著,也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但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道,“對了,李女士。這附近的天氣變化很快,晚上可能會有暴風雪。如果你們要在這附近多待幾天,最好換個更……專業一點的住宿點。鎮上那家‘北極光’旅館雖然便宜,但設施太老舊了。往南二十公里有個新建的科考支援站,條件好得多,也安全。或許……我們還能再聊聊,關於這些遺蹟,我也有一些有趣的發現可以分享。”

這聽起來像是善意的建議,又像是某種……帶著威脅的邀請?或者試探?

沈雨眠不敢多想,只是含糊地應了一聲:“謝謝您的建議,我會考慮的。”然後加快腳步,幾乎是小跑著和奧拉夫回到了車上。

車門關上,發動機啟動,車子駛離這片被森林和積雪包圍的、令人窒息的空地。沈雨眠才徹底鬆了那口憋著的氣,整個人癱在座椅上,劇烈地喘息,手指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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