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極冰蓋下,廢棄管道深處的“B-7區事故現場”。
時間:發現乾屍和冰狼骸骨後半小時。
老鬼雷擎、強子、猴子三人打著頭燈,小心翼翼地繞過地上散落的骸骨和鏽蝕裝置,來到這個小型交接站最裡面的一扇厚重的氣密門前。門上鏽跡斑斑,但還能看出原本的銀灰色,中央有個手掌形的識別面板,不過早已黯淡無光。門一側的牆上,掛著一個佈滿冰霜的金屬標識牌,勉強能認出“B-7區 - 高危樣本儲藏庫 - 未經授權嚴禁入內”的德文和英文字樣。
“就是這兒了,當年出事的儲藏庫。”老鬼用手套抹掉門牌上的一些冰碴,咂咂嘴,“看這架勢,裡面當年肯定熱鬧得很。”
強子試著推了推門,紋絲不動。“鬼哥,門鎖死了,而且是那種很厚的防爆門。硬撬估計夠嗆。”
猴子則把注意力放在了旁邊牆壁上一個半嵌在冰裡的控制檯殘骸上。“鬼哥,你看這兒,這個資料介面好像還能用!就是被冰堵了一半。”
老鬼湊過去,從揹包裡掏出一個小巧的加熱除冰器和資料線。“試試看能不能把冰化了,接上咱們的破解終端,看能不能繞開門禁系統,或者至少讀點殘存的資料出來。”
加熱除冰器發出輕微的嘶嘶聲,很快將介面周圍的堅冰融化。猴子利索地將資料線接上,另一頭連到隨身攜帶的加固平板上。老鬼則蹲在門邊,用多功能工具刀小心翼翼地撬著門縫,試圖找找有沒有機械鎖或者應急手動開啟裝置。
平板螢幕亮起,經過一番複雜的協議適配和破解嘗試,竟然真的成功讀取到了控制檯儲存晶片裡殘存的部分資料!雖然大部分檔案損壞嚴重,但一些文字日誌、結構圖和實驗記錄片段被還原出來。
“……‘霜牙’原型體對‘零號樣本’(編號:XG-01)的共生反應超出預期,攻擊性增強300%,體表生成次級能量結晶護甲……建議終止‘活體運載’研究方向……”
“……B-7區儲藏庫洩露警報!XG-01活性讀數異常飆升!疑似與‘霜牙’群發生未知能量共振!……緊急隔離程式啟動失敗!重複,隔離失敗!……”
“……最後記錄:放棄B-7區及相鄰管道。封閉所有連線通道。XG-01樣本狀態未知,推測已與‘霜牙’群結合或互噬。警告:該區域殘留生物汙染及能量輻射等級極高,切勿接近。倖存人員向‘主核心’方向撤離……”
文字記錄觸目驚心。猴子看得直嚥唾沫:“鬼哥,這‘XG-01’是啥玩意兒?聽起來比那些‘霜牙’冰狼還邪乎!而且,這記錄說‘向主核心方向撤離’?是不是說明,從這裡能通往他們真正的老巢?”
老鬼眼睛放光:“沒錯!而且看這意思,‘主核心’離這兒應該不算太遠!”他迅速調出剛剛同步到平板上的、由‘鼴鼠’和偵查機器人初步繪製的區域性三維地圖,與破譯出的殘缺結構圖進行疊加比對。
“你們看,”老鬼指著地圖上一個用虛線標出的、原本未被他們注意到的分支通道,“按照這個舊結構圖,從咱們現在這個交接站,應該還有一條更隱蔽的、直接通往更深層能源和主控區域的維護通道!但咱們剛才沒發現入口,可能是被後來坍塌的冰或者他們自己封死了。不過……”
他放大地圖,仔細檢視交接站周圍的細節,手指最終停在氣密門旁邊一處看似普通的牆壁上。“……按照建築慣例,這種高危區域的隔壁,往往會有個應急裝置間或者觀察窗。強子,猴子,過來搭把手,把這面牆上的冰鏟一鏟!”
三人用工兵鏟和加熱器,小心地清理掉那面牆壁上厚厚的積冰。果然,冰層下露出了另一扇小一些的、同樣是銀灰色的金屬門,門上沒有標識,只有一個簡單的機械轉輪鎖。
“哈哈!找到了!”老鬼大喜,試著轉動那鏽蝕的轉輪。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嘎吱”聲,轉輪終於被擰動了。門向內開啟一條縫,一股比外面更加陰冷、帶著濃重黴味和淡淡化學藥劑氣息的空氣湧出。
門後是一個不大的房間,堆放著一些廢棄的防護服、空的樣本罐和損壞的監測儀器。最裡面,是一面巨大的、由高強度玻璃(或者類似材料)構成的觀察窗,不過此刻玻璃上覆蓋著厚厚的白色霜花,看不清後面。
老鬼走到觀察窗前,用手套擦了擦,又用加熱器對著吹了一會兒。霜花慢慢融化,露出後面模糊的景象。
觀察窗外,是一個比想象中更大的空間!似乎是一個圓形的、直徑超過五十米的巨大冰窟,中央有一個隆起的、被各種粗大管線纏繞的金屬平臺。平臺上,靜靜地躺著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東西——那是一具極其龐大的、彷彿某種遠古海洋生物與機械造物混合而成的遺骸!遺骸大部分被冰封,但露出的部分呈現出暗沉的金屬光澤和複雜的生物紋理,一些斷裂的管線從遺骸內部延伸出來,連線著周圍的裝置。最顯眼的是,在遺骸的“頭部”位置,鑲嵌著一塊散發著極其微弱、卻彷彿心跳般律動的幽藍色光芒的晶體,約有臉盆大小!
“我的老天爺……”強子看得目瞪口呆,“這……這是啥?外星鯨魚?還是他們造的怪獸?”
老鬼也被震撼得不輕,但他立刻注意到更多細節:“看那些管線!還在工作!雖然很微弱,但能量讀數顯示,這個大傢伙……或者說它體內那塊藍寶石,還在輸出能量!那些管線通向四面八方,有的往上,有的往下……我敢打賭,這就是‘冰巢’的核心能源之一!那塊藍寶石,很可能就是他們從什麼地方挖出來的‘寶貝’,類似於我們的能量核心,但更古老,也更……邪性?”
猴子則指著觀察窗下方牆壁上一個不起眼的、帶有刻度的金屬圓盤:“鬼哥,這兒好像是個老式的、手動控制觀察窗除霜和照明的裝置?還能用嗎?”
老鬼湊過去研究了一下,試著轉動圓盤。果然,觀察窗上的霜花開始加速融化,同時,幾盞嵌在天花板上的、早已熄滅多年的高強度探燈,竟然閃爍了幾下,陸續亮了起來!雖然光線昏暗,但足以讓他們更清晰地看到那個巨大冰窟的全貌。
除了中央的平臺和遺骸,冰窟的四周牆壁上,還開鑿出了許多大大小小的洞窟,裡面隱約可見更多的管線、控制檯殘骸,甚至還有一些被凍結在冰壁裡的、形態各異的生物或機械殘骸。整個空間,就像一座被冰封的、瘋狂科學的墓場。
“發財了……”老鬼喃喃道,“這地方,簡直就是個‘鬣狗’實驗室的祖墳啊!那些洞窟裡,說不定埋著更多秘密和‘破爛’!”他興奮地搓著手,但很快冷靜下來,“不過,這地方肯定有貓膩。那些‘霜牙’當年在這裡出事,沒準就跟這大傢伙或者那塊藍寶石有關。咱們得小心,別亂碰東西。”
他讓猴子用高畫質相機和掃描器,儘可能詳細地記錄下觀察窗內看到的一切,特別是那具巨大遺骸和幽藍晶體的細節,以及周圍管線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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