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裡,漢斯博士果然不在,可能也被上面的動靜吸引了注意力,或者去檢查他的儀器了。只有兩名保鏢面無表情地站在容器兩側,看到沈雨眠進來,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沒有阻攔。
沈雨眠徑直走到工作臺前,假裝檢視連線著“鑰匙”碎片的儀器資料,同時用身體擋住保鏢的視線,迅速將一個微型取樣器貼在了容器外殼上一個不起眼的、用於抽取營養液樣本的預留介面上。取樣器無聲地啟動,透過微細的針管,抽取了少量含有“聖子”脫落細胞和體液成分的營養液。
同時,她手中的“記錄板”底部伸出一根細如髮絲的光纖,悄無聲息地插入工作臺電腦的一個USB介面(外殼經過偽裝),內建的破解程式開始快速複製硬碟中關於“聖子”、“血脈金鑰”專案以及“認證儀式”的所有資料。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資料複製進度條走到100%,取樣器也顯示完成。沈雨眠利索地收回裝置,將一切恢復原狀,拿起工作臺上一個空的樣本瓶(裡面早已被她替換成清水),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她走到門口時,漢斯博士急匆匆地從外面走了進來,差點和她撞個滿懷!
“你是什麼人?我怎麼沒見過你?”漢斯博士警惕地推了推眼鏡,上下打量著沈雨眠。
沈雨眠心中一驚,但臉上保持鎮定,舉起手中的空樣本瓶,用德語快速說道:“博士,我是新調來負責夜間樣本遞送和初級分析的助手艾米麗。剛才上面起火,通訊中斷,您不是讓我來取‘聖子’的夜間基礎樣本嗎?我已經取好了,正準備送去臨時分析點。”
漢斯博士皺了皺眉,他確實不記得每個低階助手的樣貌,而且今晚確實混亂。但他還是多問了一句:“取哪個時間點的?用了哪套取樣協議?”
沈雨眠早有準備,按照之前竊聽到的對話片段,流利地回答:“午夜前基線樣本,採用‘寧靜-3’協議,取樣量2毫升,已新增穩定劑。需要我現在送去分析點嗎?還是等您檢查?”
她回答得專業且鎮定,漢斯博士的疑心稍減,揮了揮手:“不用了,直接送去分析點吧。告訴卡爾,結果出來第一時間發給我。另外,通知上面的人,火滅了就趕緊下來,別在外面晃盪。”
“好的,博士。”沈雨眠微微鞠躬,轉身快步走上樓梯。
然而,就在她即將走出地下室入口時,漢斯博士忽然瞥見工作臺上那臺連線“鑰匙”碎片的儀器螢幕似乎閃動了一下,顯示了一個他未曾設定的資料介面!他立刻意識到不對,撲到電腦前檢視,發現有人剛剛進行了大規模資料複製!
“站住!抓住她!”漢斯博士臉色大變,指著樓梯方向尖聲叫道!
兩名保鏢反應迅速,立刻拔槍追了出來!上面的守衛也聽到了動靜,堵住了出口!
沈雨眠暗叫不好,知道暴露了!她毫不猶豫,將手中的空樣本瓶朝著追來的保鏢用力擲去,同時從白大褂下抽出那把緊湊型手槍,對著地下室的燈光開關連開兩槍!
“砰!砰!”燈泡碎裂,樓梯附近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她往那邊跑了!”守衛大喊。
沈雨眠憑藉進來時記下的路線,在黑暗中敏捷地翻滾,躲開保鏢盲目射來的子彈(裝了消音器,聲音沉悶),朝著教堂側翼起火的方向衝去!那裡現在應該更混亂,是絕佳的掩護。
“夜梟”在通訊裡急聲道:“林小姐!正門被增援的人堵住了!走西側小門!那裡火警觸動後自動解鎖了!我們的人在外面接應!”
沈雨眠立刻轉向,在濃煙和黑暗中穿行,撞開一扇吱呀作響的木門,衝進了側翼起火的雜物間。這裡煙霧更濃,但火勢已經被“渡鴉”隊員用自帶的滅火器控制住。她捂住口鼻,貓著腰,迅速穿過雜物間,找到了那扇通往外面小巷的西側小門。
拉開門,冰冷的夜風灌入。“夜梟”駕駛著一輛沒有標識的黑色廂式貨車正停在巷口,後門開著。
沈雨眠一個箭步衝上車,“夜梟”猛踩油門,車子如同離弦之箭般竄了出去,迅速匯入哥本哈根夜晚的車流中。
身後,教堂方向傳來氣急敗壞的喊叫和零星的槍聲(可能是在示警或發洩),但很快就消失在夜色裡。
車上,沈雨眠劇烈地喘息著,摘下口罩和眼鏡,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她摸了摸貼身藏好的取樣器和資料儲存器,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雖然驚險,但任務完成了。
“東西到手了,立刻送往我們的安全實驗室進行分析。”沈雨眠對“夜梟”說道,“另外,通知‘鍵盤’,嚴密監控諾德斯特姆和教堂那邊的後續反應。他們丟了這麼重要的東西,絕不會善罷甘休。”
南極冰蓋,“冰駝鈴”前進基地。
時間:老鬼小組返回基地後的兩小時。
基地最大的帳篷裡,氣氛熱烈。中央的全息投影儀正播放著老鬼他們在廢棄管道深處拍到的、關於那具巨大遺骸和幽藍晶體的高畫質影像和資料。秦毅、“山貓”、老鬼、強子、猴子以及其他幾個行動骨幹圍坐一圈,眼睛都死死盯著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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