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眠坐直身體：“意思是，這個‘聖子’，是專門為了使用那塊‘鑰匙’而……培育出來的？”
“或者改造出來的。”“鍵盤”點頭，“漢斯博士的資料顯示，他們嘗試了數百次基因編輯和能量場誘導，才得到這麼一個相對穩定的‘成品’。‘聖子’本身沒有高階智慧，更像是一個活體的、高度特化的‘生物金鑰’。‘認證儀式’的核心，就是利用‘聖子’的生物場去激發‘鑰匙’碎片，嘗試接入‘觀測者’網路的某個深層協議。”
沈雨眠皺眉：“深層協議？有多深？”
“文件裡提到了‘搖籃協議’的部分環境調節許可權，”“鍵盤”調出一段晦澀的文字，“還有……‘區域性時空引數微調’、‘基礎物質轉化輔助’之類的模糊描述。看起來像是比較基礎的網路工具，但在不懂行的人手裡，也是足以引發災難的力量。比如，稍微改變一下某個區域的引力常數，或者加速區域性物質的衰變……”
沈雨眠的背脊一陣發涼。諾德斯特姆瘋了？他想用這種力量來“迫使談判物件就範”？這簡直是玩火自焚！
“儀式的時間和地點確定嗎？”
“確定。三天後，午夜零點，日德蘭半島，諾德斯特姆家族古堡，地下祭壇。”“鍵盤”調出古堡的衛星圖和部分內部結構草圖，“古堡有超過三百年的歷史，地下結構複雜，據說有很多隱秘的通道和密室。防衛方面，除了諾德斯特姆自己的私人武裝，很可能還僱傭了頂級的安保公司，甚至可能有‘鬣狗’殘留的技術人員提供支援。”
沈雨眠看著螢幕上那座陰森的古堡，腦子裡飛快地計算著。強攻肯定不行，人手不夠，也容易造成不可控的後果。潛入破壞？時間太緊，對內部結構不熟。下毒或者遠端狙擊？目標在地下深處，且有重重保護……
“我們需要內應，或者製造混亂。”沈雨眠沉吟道，“‘鍵盤’，你能想辦法侵入古堡的安保系統或者內部通訊網路嗎？哪怕是暫時的干擾也行。”
“難度很大。”“鍵盤”搖頭，“這種老牌家族的內部網路，通常都是物理隔離的，而且有很強的反入侵措施。不過……我可以試試從外部供電或者通訊線路做文章，製造一些‘意外’，比如區域性停電，或者通訊干擾。但持續時間不會長，而且肯定會打草驚蛇。”
沈雨眠正思索著，她的加密通訊器忽然震動起來。一個沒有顯示號碼的加密資訊。
她點開，資訊很短：【“認證儀式”參與者名單及部分地下結構圖，已傳送至安全鏈路X。小心馮·埃裡希，他已懷疑“沐辰”，正動用地下渠道懸賞追查。建議速離丹麥。——紅】
紅姐！
沈雨眠精神一振，立刻對“鍵盤”說：“快，檢查安全鏈路X，有新的情報！”
“鍵盤”立刻操作，幾秒鐘後，一份加密檔案被下載下來。開啟，裡面果然是一份詳細的參與者名單（包括諾德斯特姆家族核心成員、幾位被收買的政客、還有幾個身份神秘的“技術顧問”），以及一份遠比衛星圖詳細的古堡地下結構示意圖，甚至標註了幾個可能的通風管道和廢棄酒窖入口！
“太好了！”沈雨眠眼中閃過銳光，“有了這個，我們的機會就大多了！”
她仔細看著結構圖，目光最後落在一個標註著“舊排水渠出口，位於北側懸崖下，半淹沒狀態”的標記上。
“這裡……”她指著那個出口，“或許是個突破口。‘鍵盤’，能查到這附近海域的潮汐時間表嗎？還有，三天後午夜的氣象預報？”
“馬上！”“鍵盤”十指如飛。
沈雨眠則開始快速制定新的計劃。強攻不可行，但或許可以偽裝潛入，製造內部混亂，然後趁機破壞儀式。或者，更直接一點，在儀式開始前，找到並控制“聖子”或“鑰匙”碎片……
她正想著，另一個通訊請求接了進來。這次是來自總部的加密影片請求。
沈雨眠愣了一下，立刻整理了一下衣著和頭髮，接通。
蘇晚晴的全息影像出現在安全屋簡陋的環境中。她似乎正在自己的書房，穿著藕荷色的絲質睡袍，長髮披散，臉上帶著一絲倦意，但眼神清澈冷靜。
“沈小姐，哥本哈根的事情，秦毅已經簡要彙報了。辛苦你了，也恭喜你成功取得關鍵情報。”蘇晚晴的聲音透過通訊傳來，溫和而有力。
“蘇總過獎，分內之事。”沈雨眠站直身體，恭敬地說。
“你受傷了？”蘇晚晴敏銳地注意到了她手臂上包紮的痕跡。
“一點擦傷，不礙事。”
蘇晚晴點點頭，沒有多問，直接切入正題：“關於日德蘭半島古堡的‘認證儀式’，總部已經收到情報並進行了評估。陳總認為，必須阻止。但我們目前的主要力量被牽制在南極，歐洲方面，伊莎貝拉女伯爵正在利用家族影響力施壓，但諾德斯特姆顯然已經孤注一擲，常規手段很難在三天內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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