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之上，雲層之下的無聲突進
漆黑的夜空中，三架塗著啞光黑色、沒有任何標識的傾轉旋翼機，如同幽靈般貼著海面低空疾飛。螺旋槳劃破空氣的聲音被特殊的消音裝置吸收了大半，只剩下低沉的、彷彿巨獸喘息般的嗡鳴。機艙內，紅色的儀表燈映照著秦毅和他率領的十二名快速反應部隊成員冷峻的面容。
所有人都穿著黑色的全環境作戰服，佩戴著具備夜視、熱成像和資訊整合功能的頭盔，手中的武器已經檢查完畢，閃爍著待擊發的幽光。機艙內氣氛肅殺，只有引擎的轟鳴和電子裝置執行的輕微蜂鳴。
秦毅坐在靠舷窗的位置，戰術終端螢幕上顯示著古堡區域的即時衛星紅外影像和“鍵盤”傳來的最新情報。古堡外圍的熱源訊號明顯增多，代表守衛力量加強。幾個關鍵出入口和制高點都有固定的熱源團。而古堡地下深處，一片區域的能量讀數高得離譜，並且極不穩定，如同一個即將噴發的火山。
“目標區域能量活動達到峰值，不穩定。沈小姐的潛入可能已經引發變故。”“鍵盤”的聲音從加密頻道傳來，帶著雜音，“古堡啟動了全頻段電子干擾和防空警戒系統，我們的無人機無法靠近。外圍守衛估計有四十到五十人，裝備精良，可能有重武器。地下結構複雜，根據紅姐提供的圖紙和最新熱源分析，主要人員聚集在這個區域——”螢幕上標出一個紅點。
“收到。”秦毅的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按原計劃，A組隨我從北側懸崖舊排水渠入口潛入，直插地下核心區。B組由‘灰狼’帶領，在古堡南側製造佯攻，吸引火力。C組‘鷹眼’，佔據制高點，提供狙擊和情報支援。行動時間，凌晨四點整。現在對錶。”
眾人整齊劃一地抬起手腕。
“距離行動還有十七分鐘。”秦毅關閉終端，目光掃過機艙內的隊員，“記住，我們的首要任務是找到並協助沈雨眠特工，破壞儀式，奪取或銷燬‘聖子’及‘鑰匙’碎片。次要任務是儘可能抓捕或擊斃卡爾·馮·諾德斯特姆及主要頭目。避免不必要的平民傷亡。清楚了嗎？”
“清楚！”低沉的應答聲在機艙內響起。
秦毅點了點頭，靠回座椅，閉上眼睛，看似在養神，但微微抿起的嘴唇和放在膝蓋上、無意識輕叩的手指，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沈雨眠……那個女人，現在到底怎麼樣了？以她的能力，應該能周旋一陣，但面對整個古堡的守備和那個瘋狂的儀式……秦毅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像往常執行任務時那樣，將情緒完全剝離。這種陌生的牽絆感，讓他有些煩躁，又有些……難以言喻的悸動。
他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到即將到來的行動上，在腦海中一遍遍推演著可能的突發情況和應對方案。
“秦隊，前方十公里即將進入古堡雷達警戒邊緣。”飛行員的聲音傳來。
“收到。按計劃，下降高度，貼海面飛行，利用海浪雜波掩護。”秦毅睜開眼睛，下令。
三架飛行器猛地壓低機頭，幾乎是擦著湧動的黑色浪尖飛行，激起的白色水沫濺在舷窗上。劇烈的顛簸讓機艙晃動起來，但隊員們個個穩如泰山。
“五公里……三公里……進入目視距離。”飛行員繼續報告。
秦毅透過舷窗，已經能看見遠處海岸線上，那座矗立在丘陵頂端的古堡輪廓。城堡的大部分視窗都黑著，只有少數幾扇透出燈光，如同巨獸沉睡的眼睛。但在夜視儀下，可以看到城堡外圍有許多快速移動的熱源——巡邏隊。
“A組準備。”秦毅站起身，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裝備。他今天穿的作戰服在關節處有特殊的加強設計，行動更加靈活。戰術背心上掛滿了彈匣、手雷和各種工具，腰側佩著那把改裝過的、威力強大的手槍，背後是一把可摺疊的突擊步槍。他臉上塗著黑色的偽裝油彩，只露出一雙在黑暗中銳利如鷹隼的眼睛。
“B組、C組，按計劃脫離，前往各自陣位。”他命令道。
兩架飛行器悄無聲息地改變航向，向著古堡南側和附近一處較高的山脊飛去。秦毅所在的飛行器則繼續沿著海岸線，飛向北側懸崖下方。
“到達預定投放點。”飛行員降低了速度，旋翼緩緩調整角度，飛行器近乎懸停在距離懸崖底部不到五十米的海面上空，下方是洶湧的海浪和猙獰的礁石。
機艙後艙門緩緩開啟，冰冷鹹腥的海風猛烈灌入。
“索降準備！”秦毅率先將速降索丟擲艙外，扣好安全鎖，對其他隊員打了個手勢。
隊員們迅速跟進，一條條黑色的身影如同靈巧的猿猴，沿著速降索快速滑向下方礁石區域。
秦毅最後一個滑下，雙腳穩穩落在溼滑的岩石上，迅速解開鎖釦，舉槍警戒。其他隊員也迅速散開，佔據有利位置。
“A組已就位。”秦毅低聲彙報。
“收到。B組已到達南側佯攻發起位置。C組已佔領制高點，視野良好。”通訊頻道傳來回復。
秦毅抬頭望向高聳的懸崖，夜視儀中，那個舊排水渠出口如同一個幽深的黑洞。根據沈雨眠之前傳回的資訊和“鍵盤”的定位，她應該已經從這裡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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