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毅問：“‘鑰匙’碎片和‘聖子’殘骸呢？”
“已經由專人押送，搭乘最快的航班送往總部‘織女星號’實驗室了。艾文博士急著要。”鍵盤迴答，“另外，卡爾伯爵醒了，正在隔壁‘房間’接受‘招待’。這傢伙嘴還挺硬，不過我們有的是時間。”
提到卡爾伯爵，沈雨眠眼神冷了冷：“別讓他死得太輕鬆。”
“放心，蘇總特意交代了，要‘文明、合法’地招待好這位伯爵閣下。”鍵盤推了推眼鏡，鏡片反著光。
秦毅沒說話，但眼神里閃過一絲寒芒。
病房裡安靜了片刻。窗外傳來幾聲鳥叫，陽光暖洋洋的。
沈雨眠忽然想起什麼，看向秦毅：“對了，瑪格麗特夫人臨終前說的話……告訴伊莎貝拉照顧她孫女艾米麗。這個得儘快轉達。”
秦毅點頭：“我已經透過加密渠道告知伊莎貝拉了。她回覆說知道了，會妥善處理。”
正說著，病房門被輕輕敲響，隨即推開。蘇晚晴的全息影像出現在門口。她似乎是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穿著一身淺米色的居家針織衫，長髮鬆鬆挽起，臉上帶著一絲倦色，但笑容溫婉。
“雨眠，感覺好些了嗎？”蘇晚晴走進來，全息影像在病床邊凝實，她仔細看了看沈雨眠的臉色，又看向秦毅，“秦毅，你的傷？”
“無礙，蘇總。”秦毅站起身。
“都坐下吧，別拘束。”蘇晚晴擺擺手，自己也拉過一張虛擬椅子坐下，“這次辛苦你們了。陳總和我剛才聽了簡報，做得非常出色，超出了預期。”
她頓了頓，語氣稍微嚴肅了些：“諾德斯特姆家族的崩潰在歐洲引起了不小震動，伊莎貝拉那邊正在全力收拾局面，儘可能將影響控制在最小範圍，並將部分證據‘分享’給合適的官方機構。卡爾伯爵的落網，以及我們掌握的那些關於他勾結‘鬣狗’、進行非法人體實驗和企圖引發環境災難的證據，足以讓他和他的核心黨羽把牢底坐穿。”
“那盧卡斯那邊？”沈雨眠問。她記得蘇晚晴之前提過，羅斯柴爾德家族內部那個保守派代表盧卡斯，很可能與諾德斯特姆有勾結。
蘇晚晴微微一笑，笑容裡帶著些許冷意：“伊莎貝拉剛剛同步了訊息。盧卡斯在今天的家族緊急會議上，還想借題發揮，攻擊伊莎貝拉與我們的合作‘引來了災禍’。結果伊莎貝拉當場丟擲了部分盧卡斯與諾德斯特姆秘密資金往來的證據——雖然不完整，但足夠讓他閉嘴了。現在盧卡斯暫時被‘休假’，接受內部調查。家族裡的風向，已經開始轉向支援伊莎貝拉。”
“幹得漂亮。”沈雨眠讚道。
“是伊莎貝拉手腕夠硬。”蘇晚晴笑道，隨即又正色道，“不過，這次也暴露了我們的一些問題。對手比我們想象的更狡猾，滲透也更深。那個沃麥克教授依然在逃，暗網上的懸賞也沒有撤銷。秦毅，雨眠，等你們傷好歸隊，安全情報部門要重點加強全球監控和內部篩查。”
“是。”秦毅和沈雨眠同時應道。
蘇晚晴又交代了幾句好好養傷、注意安全之類的話，便切斷了通訊。她的全息影像消失後，病房裡又恢復了安靜。
“鍵盤”很識趣地抱著電腦溜了出去，說是去分析資料，把空間留給了兩人。
陽光透過窗戶，在病房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點滴瓶裡的液體一滴一滴，規律地落下。
沈雨眠看著坐在床邊的秦毅。他微微垂著眼，似乎在思考什麼，側臉線條在光線下顯得格外清晰硬朗。她忽然發現，他下巴上冒出了一點青色的胡茬，眼底下也有淡淡的陰影。這幾天，他幾乎沒怎麼閤眼。
“喂。”她輕聲叫他。
秦毅抬眼看來。
“你也去休息吧。”沈雨眠說，“我這兒有醫生護士，死不了。”
秦毅沒動，只是看著她：“等你睡著。”
沈雨眠心裡一暖，嘴上卻道：“秦主管，你這算不算擅離職守？安全主管不去審問俘虜，不去佈置善後，在這兒當看護？”
秦毅嘴角幾不可察地揚了揚：“蘇總剛才說了，讓我好好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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