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市之行比預想的更順利,但也更忙碌。
峰會、談判、應酬,王默連軸轉了三天,直到最後一天下午,才終於喘了口氣。
助理提醒她晚上沒有安排,高鐵定在了明天下午,意味著後面的時間她可以自由活動。
她想起了水清漓發來的那幾家餐廳。鬼使神差地,她選了其中一家主打江南菜、評價說環境清幽的私房菜館,準備去試試。
餐廳隱匿在新區一條梧桐掩映的老街深處。侍者引著她穿過曲折的迴廊,來到一個臨水的小包廂。
推開雕花木門,裡面卻已經有一個人了。
王默挑眉,正要詢問侍者是否帶錯了路。
卻發現那個身影很熟悉,藍髮,深色西裝,挺拔的背影。
水清漓?
他怎麼會在這裡?
侍者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帶上了門。水清漓似乎這才察覺到動靜,轉過身來。看到她,他臉上沒有太多驚訝,只有一種“果然等到你了”的平靜笑意,碧色的眼眸在暖黃的燈光下漾著柔和的光。
“來了。” 他走上前,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裡並不重的手袋,放在一旁,“路上還順利嗎?”
王默站在原地,沒動,只是上下打量著他。
“你怎麼在這兒?” 她問,語氣聽不出喜怒。
“想你了嘛。”他側身,示意窗邊的座位,“這家的清燉蟹粉獅子頭是招牌,我提前點好了,還有幾樣清淡的小菜,你看看合不合口味?如果不想吃這些,我們再換。”
他沒有解釋為什麼能精準地知道她訂了這家餐廳,甚至提前點好了菜。王默也懶得追問。
她走到窗邊坐下,窗外是小小的庭院,一池殘荷,幾尾錦鯉,在暮色中別有一番靜謐。
“好漂亮,你果然懂我。”王默拿起溫熱的溼毛巾擦了擦手,語氣聽不出褒貶。
水清漓在她對面坐下,替她斟了一杯溫好的黃酒。
“忙了幾天,也該放鬆一下。”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她,目光在她略顯疲憊但依舊精緻的眉眼間流連,“你看起來,瘦了點。”
“是嗎?” 王默摸了摸自己的臉,不信,“可能沒睡好。”
她天天吃好喝好的,三天能瘦就有鬼了。
菜很快上齊,果然如他所說,清淡精緻,很合她此刻的胃口。
水清漓話不多,只是適時地佈菜,偶爾介紹一兩句菜式的典故或食材的講究。
他的餐桌禮儀極好,動作優雅,不會過分殷勤,卻讓人感到妥帖舒適。
吃到一半,王默放下筷子,支著下巴看他:“水清漓,你對我這麼好,圖什麼?”
這個問題她問過,他也答過。但她似乎樂此不疲,享受看他每一次如何應對。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手邊的黃酒,淺淺抿了一口,碧色的眼眸在氤氳的熱氣後顯得有些朦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