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你開心。” 他放下酒杯,目光直直地望進她眼裡,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圖你多吃一點,圖你晚上能睡個好覺,圖你……偶爾想起我的時候,心情能好上那麼一點點。”
他的回答依舊赤誠得近乎笨拙,沒有華麗的辭藻,卻像最醇的酒,直抵人心最柔軟的地方。
王默感覺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不重,卻餘韻悠長。她移開視線,看向窗外夜色中搖曳的竹影,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
“油嘴滑舌。” 她低聲嘟囔。
“是真心話。” 水清漓再次強調,隨即很自然地轉移了話題,“明天幾點的飛機?我送你?”
“不用,助理安排了車。” 王默拒絕,卻又補了一句,“不過,如果你順路的話,可以一起回去。”
她給了他一個模稜兩可的邀請,像釣魚時輕輕晃動的餌。
水清漓眼睛亮了一下:“好,我順路。”
他馬上就去改簽!
027:“……”
它只能盡職盡責地去聯絡那趟航班的其他乘客,希望他們改簽其他航班,還給了補償,幸好有人對那一千塊心動了。
027變成一塊毛茸茸的餅餅,心裡想著我果然是個怨種……
走出餐廳,夜風帶著南方城市特有的溼潤涼意。水清漓將一件薄薄的羊絨披肩遞給她。
“披上吧,晚上風涼。”
王默接過來,柔軟的觸感帶著他指尖殘留的微溫。她披上,屬於他的清冽氣息若有似無地包裹著她。
兩人沿著老街慢慢走著,路燈將影子拉長。街上行人稀少,只有偶爾駛過的車輛帶起一陣風聲。
王默側頭看他,他正仰頭看著遠處大廈的燈火,側臉線條在明明滅滅的光影中顯得有些不真實。她忽然想起他說的“幽靈”,想起那些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細節。
“水清漓。” 她輕聲喚他。
“嗯?” 他立刻收回目光,看向她。
“你那時候跟在我身邊,是不是很無聊?”
水清漓似乎沒料到她會問這個,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
“不無聊。” 他回答得很認真,“看你工作,看你思考,看你偶爾發呆……都很有意思。”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只是有時候,會覺得很無力。看著你熬夜,看著你遇到麻煩,卻什麼也做不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那是屬於過去的遺憾。
王默心頭微動。她停下腳步,轉身面對他。老街昏黃的路燈下,他的眼眸深邃如海,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
“所以現在。” 她向前走近一步,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是在彌補那時的無力?”
這是一個坑啊……
水哥你爭點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