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想象中一模一樣啊。”也有人感慨，沒想到真的有地府，有鬼差。
孟婆和黑白無常談完了，輕飄飄落在一眾鬼差面前，原本輕鬆站著的鬼差們立刻規規矩矩站好，吊兒郎當的氣質蕩然無存。
“走。”孟婆招呼一聲，率先離開。
黑白無常立刻跟上。
鬼差們跟在後面。
夜裡沒有光，混沌獸的身體在暗色中看不太清，只能看見一個巨大的黑色輪廓，像一座被夜色吃掉了表面細節的山，四顆頭低垂著，呼吸緩慢，像是暫停休息。
孟婆在它大約三百米外停了下來。
黑白無常分列她兩側，黑無常的鎖鏈已經展開，垂在身前，鏈條末端在夜風裡輕輕晃動。白無常的哭喪棒橫握在手上，白紙在棒端翻卷著，發出極輕的沙沙聲。
孟婆沒有說話。
身後那幾十個鬼差已經在路上散開了，各自站在各自的方位，像一張被風吹開的網。
他們站在夜色裡，一動不動，手裡沒有武器，表情被兜帽和夜色遮住，看不清楚，但動作裡透出的肅穆格外明顯。
混沌獸察覺不對勁，五顆腦袋齊齊抬了起來，冰冷地注視著每一個鬼差。
孟婆手裡出現一把紅傘，簡約，不帶任何裝飾。
她抬手，紅傘開啟，撐在頭頂。
鬼差們動了。
她們從各自的位置向中心收攏，形成一個越來越小的圓。鎖鏈在暗處被拉動時發出極輕的金屬磨響。
混沌獸感覺到有東西在靠近，它抬頭，四顆頭中的兩顆轉向了鬼差方向。它在空氣中聞了一下，像是在辨別氣味，片刻之後又將頭低垂下去。
孟婆知道它不會攻擊她們，鬼差身上只有死氣，沒有生機，混沌獸對死氣不感興趣。
在她們不主動挑釁的前提下，它不會搭理。
她看了一眼天色。月亮還不見蹤跡，夜色正沉，夠它們再撐一程。她揮揮手，示意鬼差繼續。
天邊泛起第一層灰白的時候，孟婆鳴金收兵。
城牆上計程車兵揉了揉眼睛，把探了大半夜的身體從牆垛上收回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頸。他旁邊的人已經把望遠鏡舉起來了，鏡筒對著城外那片廢墟，調了一下焦距。
混沌獸還在原來的位置。
在這一整夜的漫長時光裡，它像一頭被關在圈欄裡的牛，被鬼差們牽著鼻子兜了大半夜的圈子，走走停停，繞了又繞，最終在黎明前的最後一次嘗試裡選擇就地停下，不再掙扎。
鬼差們看起來悠閒自在，沒有緊張，沒有疲憊，沒有傷亡。
混沌獸累了，趴在廢墟里呼呼大睡。
城牆上計程車兵把望遠鏡放下來，眨了眨眼睛，又舉起來看了一遍。
“他們就這麼……擋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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