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默回頭，是阿芷，阿芷笑容燦爛，她眨眨眼睛接過來放在掌心裡端詳。
阿芷一拍定音，去摘野果！
“我們今天可以把陷阱做好，然後去摘野果，明天再看有沒有兔子中招。”
小朋友們同意了，反對的也只是覺得自己準備了那麼久的東西，不抓兔子就可惜了。
一群孩子呼啦啦跑進部落後面的矮樹林裡，熟門熟路地鑽過灌木叢，在一棵矮趴趴的樹前面停下來。
樹冠上綴滿了指甲蓋大小的紫紅色漿果，薄薄一層白霜覆在果皮上。大點的孩子爬上樹去搖枝幹，小點的蹲在底下撿，果子噼裡啪啦落了一地。
王默也跟著蹲下去撿，紫紅色的汁水沾在手指上，好奇地舔了一口，酸得她整張臉都皺起來了。
旁邊的小孩笑作一團，笑得鼻涕泡都冒出來了。
阿芷遞過去一顆熟透的，王默試探性地咬破，是甜的！小臉立刻都笑起來了。
小朋友們挑選大樹葉，把甜甜的果子選出來，一包包包好，轉換陣地。
王默和另一個叫阿星的三歲小孩走在中間，一邊走一邊吃，遇上難走的路被三個大孩子輪流抱著走。
後來他們又跑到更遠的坡地上找一種叫甜根的植物。
阿芷用石片刨開土，從底下拽出一截白生生的根莖，折斷了露出雪白的芯子，遞給王默。
王默接過來咬了一口，脆生生的，一股清甜從舌尖漫開，像含了一小塊冰在嘴裡慢慢化掉。
其他孩子也各自刨出幾截，蹲在坡地上啃得咔嚓咔嚓響，腮幫子鼓鼓的，像一群小齧齒動物。
太陽爬到頭頂的時候，孩子們的衣兜裡已經裝滿了漿果和甜根，手裡也有不少，還時不時往嘴裡塞，一個個灰頭土臉的。
阿芷招呼大家往回走，王默被阿諾扛在肩上昏昏欲睡，手裡攥著一把野花，花瓣揉得皺巴巴的，但顏色還鮮亮著。
小孩子精力差，這一上午的運動量已經超標了。
阿星也被大壯抱著已經睡著了。
回到部落時正是午間，各家各戶都在準備飯食，炊煙從茅草屋頂的縫隙裡鑽出來。
王默被阿芷領回阿蘅的屋前，阿蘅正在門口用石臼搗什麼東西，看見她們回來，笑了笑，招手讓王默過去。
王默走過去，從衣兜裡掏出一把漿果舉高放在阿蘅，阿蘅一愣，隨即接過漿果，隨即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把搗好的東西抹在一塊烤過的餅上遞給她。
餅是粗糧做的，表面坑坑窪窪，但抹上搗碎的東西后泛出一層油潤的光，聞著有一股野蔥的香氣。
王默咬了一大口，眼前一亮，一口接一口。
阿芷回家了，阿蘅先把漿果吃了再吃大餅。
王默見她吃了，眉眼彎彎。
嘴角沾著碎屑，阿蘅伸手替她擦掉，動作輕得像拂去一片落在肩頭的花瓣。
傍晚時分，大家聚在一起處理食材，小朋友們在一起玩，阿蘅見王默沒有一起，反而好奇地看著他們，於是也給了她一小把，讓她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