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才剛開始,每天就有好多樂子聽,我真要感謝下那個叫段春秋的大叔,以前過的那是什麼枯燥日子啊。”
咕咕沒好氣地說道:“這叫什麼話?亂世來了有好多人都遭殃了咕咕。”
“嘖,他們才不是什麼「人」。”
木頭鸚鵡一下飛到年輕人的腦袋上,小雞啄米般地點著頭,用著它的木頭鳥喙在年輕人腦袋上連敲著了十餘下:“你太冷血了,真是個壞人,咕咕,壞人,咕咕!”
年輕人吃痛,捂著腦袋嗷嗷大叫起來:“啊啊啊,痛痛痛,別啄了,我錯了,錯了……”
鸚鵡咕咕又啄了幾下,重新飛回到床欄上:“這次就給你點教訓咕咕,以後不準再說那麼沒人性的話了咕咕!”
年輕人趿拉著鞋,懶洋洋走到房間中央。那裡擺著一口青石缸,半人高,缸口磨得溜光水滑,像被人盤了百八十年。
他伸出手,五指插進水裡,隨意一攪。
水面盪開一圈圈漣漪,可那漣漪沒往外散,反倒往回收,一圈套一圈,越收越緊,最後竟凝住了——
水面上浮出一幅畫來,山川起伏,江河縱橫,從東到西,由南至北,整個華國疆域盡收眼底。
綠的,是平原。褐的,是山脈。白的,是雪峰。
年輕人的手指還浸在水裡,指尖輕輕一點,地圖便活了過來——八萬獸林那一片綠得發黑的地方,忽然冒出一粒小紅點,旁邊浮出兩個蠅頭小字:“奪心狐”,筆畫歪歪扭扭,還在微微跳動,像剛寫上去的墨跡還沒幹透。
他又用指腹蹭了蹭中州那片。
飛雁城的位置立刻隆起一小塊,密密麻麻的黑色細線從城門口漫出來,蜘蛛網似的爬向四周村鎮。黑線盡頭,點點殷紅。
毛州方向的游擊隊伍用綠色箭頭標示,箭頭前頭撞上一圈黑線,兩相僵持,綠箭頭後頭拖著幾道斷斷續續的白線,那是潰散的殘兵。
隨後北境西域南疆也跟著一併動了起來,水缸內的水形成了一片立體全息地圖,映照出整個華國的一切動向變化。
最後,年輕人從水缸中提起手指,清水沾溼了他的指尖,他拈起中指,將手上拎起來的多餘水滴朝著「立體地圖」上彈射了出去,正巧滴在了三個地方。
三顆水珠落下的地方立即化成一片殷紅,正好對應了地圖上的三處地點,分別是——
飛雁城、蒼南城以及八萬獸林。
年輕人滿意地笑了出聲:“咕咕,重點關注這幾處,明兒可有好戲看咯~”
木頭鸚鵡伸了伸脖子:“知道了,另外還有件事,無回入上京了,他瞧著是衝你來的咕咕。”
年輕人頓時撓了撓蓬亂的頭髮,一臉吃驚:“我靠,你不早說?!他來做什麼?!不見不見,老不死的好卵麻煩!”
“那……咱們躲起來咕咕?”
“唉,只能這樣了,好不容易待在這兒又被他發現了,麻煩死了。”
“嘿嘿嘿,真是一物降一物啊咕咕。”
木頭鸚鵡嗤嗤笑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