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城的城牆上,蕭景天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如潮水般湧來的南詔大軍,嘴角浮起一絲複雜的笑意。
“李成安這小子,真夠記仇的,當初趙崢和趙承宵做的孽,卻由這幫軍士來還。”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這麼多人,說殺就殺。”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凌厲起來,聲音在城牆上回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傳令吧,開炮。”
“轟——轟——轟——!”
上百門火炮同時開火,炮彈呼嘯著劃破空氣,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砸進了南詔大軍的人群中。
戰場瞬間變成了修羅場。
炮彈落下的地方,人體被炸得四分五裂,殘肢斷臂飛得到處都是,鮮血和泥土混在一起,化作暗紅色的泥漿。有人被彈片削去了半邊腦袋,有人被衝擊波震碎了五臟六腑,有人被炸斷了腿,倒在地上哀嚎,被後面湧上來的同伴踩踏,活活踩死。
火炮一輪接一輪地轟炸,沒有停歇,沒有間隙,像永不停歇的雷霆,在南詔大軍的頭頂上炸響。
每一輪炮擊,都有成百上千的人倒下。
屍體堆積如山,血流成河,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令人作嘔。
趙玉清站在馬背上,看著那些被火炮炸得血肉橫飛計程車兵,雙目赤紅,淚水從眼角滑落,無聲地滑過他滿是塵土的臉龐。
但他沒有下令撤退。
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衝——!”他的聲音沙啞而淒厲,“衝到城牆下,火炮就打不到——!”
南詔大軍咬著牙,踩著同伴的屍體,頂著炮火,拼命地朝城牆衝去。
他們衝到了城牆下,火炮果然打不到了。
但迎接他們的,是滾木、礌石、金汁、火油——從城牆上傾瀉而下,劈頭蓋臉地砸在他們頭上。
滾木砸下來,將人砸得腦漿迸裂;礌石砸下來,將人砸成肉泥;金汁澆下來,將人燙得皮開肉綻,哀嚎聲震天;火油澆下來,然後一支火箭射下來,城牆下瞬間變成了一片火海,無數人被燒成了火人,慘叫著在地上打滾,但怎麼也撲不滅身上的火。
天啟城的城牆,像一臺巨大的絞肉機,將南詔大軍的生命一點一點地絞碎。
......
顧長歌站在南詔大軍的中軍位置,看著那些被火炮炸死、被滾木砸死、被火燒死計程車兵,臉色鐵青,雙目赤紅。
他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再這樣下去,十二萬大軍全都得死在這裡。
必須有人衝上城牆,解決掉那些火炮。
“殿下,我等去城牆。”顧長歌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鐵錘一樣砸在空氣中。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的兩名黑衣人,一名極境,一名半步問道,極境是從南詔皇室調來的,其他的已經回援。至於這半步問道,還是蕭家的,這是攻打天啟城,蕭家付出的代價!
“你們隨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