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內的氣氛越來越緊張,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像火山噴發前的沉默。
南詔的高手們緊緊握著兵器,手心全是汗,腿都在微微發抖。他們知道,如果李成安要動手,這裡沒有一個人能攔得住他。
錢豐向前邁了一步,擋在李成安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世子,”他的聲音有些發緊,“你不該來的。”
李成安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靜如水。
“你是我隱龍山的人,但你代表不了隱龍山。”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堅定,“現在,我才是隱龍山的主事人,如何交代,還輪不到你來給。”
話音剛落,營帳的門簾再次被掀開。
又一個人走了進來。
顧長歌。
他的衣袍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面色蒼白,氣息有些不穩,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依然明亮。他走進營帳,站在趙玉清身邊,目光落在李成安身上,一言不發。
但他的真氣已經開始湧動了。
營帳內的氣氛更加緊張了。
兩方對峙,劍拔弩張,空氣中的壓迫感越來越強,強到那些南詔的高手們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李成安看著顧長歌,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顧先生,”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和一個老朋友聊天,“沒想到,超脫世俗的絕巔,到最後還是個忠臣。”
顧長歌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沙啞而疲憊:“世子過獎了,老夫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李成安點了點頭,沒有再看他,而是轉過頭,看著趙玉清。
他的目光平靜如水,沒有憤怒,沒有仇恨,只有一種深沉的、近乎冷漠的從容。
“現在,我要帶我隱龍山的人走。”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鐵錘一樣砸在空氣中,“誰贊成,誰反對?”
營帳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看著趙玉清,等待著他的回答。南詔的高手們緊緊握著兵器,手心全是汗,心裡祈禱著殿下千萬不要衝動。
趙玉清看著李成安,沉默了很久。
他的臉色陰晴不定,目光閃爍,像是在做一場艱難的心理鬥爭。他的手緊緊握著劍柄,指節捏得發白,青筋暴起,像是一條條蚯蚓在皮膚下蠕動。
營帳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過了很久,很久。
趙玉清鬆開了劍柄。
他的手無力地垂了下來,肩膀垮了下去,整個人像是一瞬間老了十歲。他的臉上沒有了憤怒,沒有了不甘,只有一種近乎麻木的疲憊。
“讓他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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