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提起手中斷掉的繫繩。楚雲舟目光一落,立刻懂了。
“嗯,袋子被人順走了?就剛才那小子。”
這還真是他兩世頭一回遇上扒手。上輩子,錢包早成古董;人人揣著手機,刷臉就能付賬,連現金都快絕跡了。誰還費勁偷錢袋?他壓根沒往這上頭想,自然也沒防備。
可轉念一想,這年頭,賊偷本就未絕。逢年過節,反倒更活躍些。
“跟緊我!”他攥住武曌手腕,朝那孩子消失的方向追去。
不多時,拐進一片低矮舊屋。牆皮剝落,窗框歪斜,晾衣繩上掛著補丁摞補丁的衣裳……說是居民區,不如叫窩棚更貼切。
剛踏進來,眼前一幕便撞進眼裡:
一個漢子正掄開巴掌,把個瘦小男童扇翻在地。孩子捂著臉趴著,嘴角滲出血絲。
“廢物!過節兩天,就掏來這幾個銅板?白養你一場!”
話音未落,腳已踩上孩子臉頰,鞋底碾著泥灰:“我說的話,耳朵塞驢毛了?專盯有錢的下手,窮鬼身上刮不出油水!”
“可……”
孩子剛張嘴,又是一記重踹。
“還敢犟嘴?!”
這漢子不是親爹,是人販子。手下攏共七八個半大孩子,全是他從各處擄來的,調教成扒手,得手歸他,失手歸他們頂罪。今兒本指望收成好些,攢夠錢去紅浣院尋老相好樂呵樂呵。結果只撈到十幾個子兒,火氣早燒到了嗓子眼。
其餘孩子早被支出去了,只剩這一個。他正要再踢兩腳打發走人,街口傳來一聲問:
“是你指使他,偷我的袋子?”
“哪來的野狗?”漢子斜眼啐道。
“名字不重要。東西你拿了,現在還回來,這事就算揭過。”楚雲舟抬手指了指對方手裡拋著的小布袋。
來時見武曌手指絞得發白,他心裡就有數……袋子裡那團布,怕不只是銅板。
“你說你的就是你的?我還說是我撿的呢!”漢子嗤笑,掂了掂袋子,“小子,打聽清楚再開口……淖水城【黑蛟】餘磊,聽過沒?滾遠點,別礙大爺眼!”
他剛才粗略翻過,只見幾枚銅板、一團灰布。懶得細看,更認不出布里裹著三枚烏沉沉的細針……滅魂針三個字,他聽都沒聽過。
楚雲舟看著他那副嘴臉,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改主意了。”
“算你識相……改主意就……”
“現在跪下,把東西雙手奉上,我饒你這回。”
話音落地,餘磊臉一扭曲,暴喝:“找死!”
一股薄氣浮上他周身,斷續游移,像將熄未熄的灶火苗。比起史秋那等真練家子,這氣連風都吹不散。可架勢擺得十足,弓步一蹬,直撲過來。
然後……沒了。
!咚、啪噼
。剩不都渣連得碎相兇副那才方,饒求地臉,歪塌鼻磊餘”!眼了瞎我怪全!命饒爺!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