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在這兒。”捕神伸手示意桌上一隻空匣,“我問了你兩遍,你咬死了說是你們丟的……徐大人,你為何非認不可?”
匣子本是空的。這是六扇門慣用的詐術。可徐大人額角冷汗滾落,面如紙灰……捕神心頭最後一絲猶疑,就此落地。
徐大人癱坐在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他萬沒料到捕神會出此一招。
“從賈三落網起,我就覺得太順了……彷彿有人巴不得案子早早了結。”捕神走到他面前,聲音平直無波,“所以我布了這個局。誰把假話當真話去辦,誰就脫不了干係。”
“大……大人,您打一開始就在疑我?”
話一齣口,徐大人便不再掩飾。事已至此,裝也沒用。
“我信不過任何人。你不行,我手下也一樣。”捕神側身示意,“帶下去,稍後我親自問。”
“是!”
兩名捕快架起徐大人拖走。捕神轉身回座,指尖在案沿輕輕一叩。楚雲舟先前那幾句話,本只讓他存疑;如今卻是鐵板釘釘。這事遠沒完。他喉頭微緊……若真按原計劃結案,日後再生枝節,他怕是要擔個包庇之罪。
冷汗順著脊樑滑下,他卻沒抬手擦。
“恭喜大人擒住要犯,立功指日可待!”身旁一名年輕捕快立刻上前拱手。
“立功?韓龍屍骨未寒,兇手影子都沒見著。”捕神眼皮未抬,語氣沉得發硬。
“屬下失職。”姬謠花垂首接話,聲不高,卻利落。
“我總覺得,韓龍被殺、賈三假案、還有學海學子遇刺這三樁事,裡頭擰著一股繩。查,往死裡查……我看誰敢把刀架到六扇門脖子上。”
“是!”
號令一齣,六扇門的人影又動了起來。
學海外一座青樓裡,鍾意剛散了場,心情正暢。隨手甩了幾塊碎銀給姑娘,他便起身離開。鍾家公子也好,學海學子也罷,都不該踏這種地方……所以他向來偷偷來。
學海雖在城中,他卻不住裡頭。那兒拘束,哪比得上自己別院自在?
馬車早已候在巷口。他掀簾坐定,車伕躬身開口:
“少爺,王虎栽了。”
“栽了?”鍾意嗤笑一聲,“吹得震天響,連個地級都收拾不了?那人可掛了彩?”
他嘴上嫌棄,倒忘了自己也是天級。這世道的等級,從來不是鐵律……天級輸給地級,宗師被圍殺,都不稀奇。功力深淺只管內勁厚薄,管不了招式巧拙、時機拿捏、人心算計。
以往他從不動手,全靠底下人張羅。可如今狗腿子沒了,再瞧過楚雲舟那一手,他心裡發虛:上次設局賠進萬金,再來一次,還不知搭進去什麼。
索性換條路……找了個外地高手,專為避耳目。至於宗師?不提難尋,就算尋著,也沒幾個肯接神都殺人的活……規矩擺在這兒,誰碰誰掉腦袋。
“沒傷。”
“廢物!弄乾淨,別讓我再瞧見他。”
“這……怕是難辦,少爺。”
鍾意目光一沉,僕人喉結動了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