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頭剛起,無情已冷冷抬眼:“你才沒用。”
楚雲舟瞥見這一幕,心底默默搖頭……這人,怕是要孤寡到終老了。
“唉!冷捕頭,江湖行走,最怕的就是憑相貌斷人。她能直窺人心,審問一環儘可省去,怎談得上無用?”楚雲舟開口道。
他心裡其實挺羨慕這本事的……當然,羨慕歸羨慕。若這能力壓不住、收不住,光是想想就叫人脊背發涼。讀心?也就嘴上過過癮罷了。猜心才真有意思,也更耐人尋味。
“這話我愛聽,六扇門又不是金鑲的。”追命接得乾脆。
先前那樁事,他對楚雲舟印象不差……若非對方及時點醒,他估摸著此刻早被關進天牢,啃冷饅頭去了。
“你……!”
冷凌棄剛抬眉,楚雲舟已將捕神令牌取出,在他眼前輕輕一晃。冷凌棄手按劍柄,指節一緊,話音戛然而止。
“穩住。捕頭之首,貴在沉得住氣。幾句挑撥就亂了方寸,捕神師父面上如何掛得住?”
一提捕神,冷凌棄喉結動了動,終究把後半截火氣嚥了回去。
“哼!”
這事一了,楚雲舟轉臉望向諸葛正我。
“前線排程,便由我來接手,諸葛先生意下如何?”
“理當如此。”
話音未落,無情已介面:“僅限破案。”
“成。眼下我對破案以外的事,興趣還沒長出來。”楚雲舟答得坦然。
諸事齊備,一行人領著門外十幾名尚不知情的捕快,直奔城外。不多時,鑽入一片小樹林,依此前密報,很快鎖定了山坳裡一座工房。
遠處土磚屋歪斜陳舊,牆皮剝落,簷角塌陷,活像荒廢多年;可偏那煙囪口,黑煙一股股往上冒,濃得嗆人。楚雲舟抬手一壓,眾人即刻伏身隱匿。
“此處情形有些蹊蹺。追命,你腳程快,抓個落單的回來……讓無情姑娘問話,咱們得先摸清裡頭虛實。”
“包在我身上。”話沒說完,人影已掠出三丈開外。
冷凌棄卻繃著臉,眉心擰成疙瘩。在他眼裡,這活該他去探,輪不到一個江湖客搶前頭。
楚雲舟餘光掃見,只淡聲道:“冷捕頭別這麼盯著我。信我一句……你現下憋著氣,待會兒怕是要殺到手軟。”
冷凌棄沒應聲,只鼻腔裡哼出一聲氣。
片刻後,追命拎回個面如土色的漢子。無情指尖微動,楚雲舟話鋒一逼,那人連五歲尿炕那回都抖摟出來了。等打昏拖到一邊,楚雲舟低頭琢磨起來:
工房,錯不了。可守備鬆散得反常……
莫非暗處有人?
他側身轉向無情:“無情姑娘,再勞煩你確認一回……方圓十里內,真沒宗師級的人物?”
“沒有。”無情眼皮一掀,白他一眼,“再問,我就當你耳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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