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她不在意的。
裴凜淵離開香港後, 慌的不是鄭含月,而是鄧鈺環。
因為裴凜淵曾在餐桌上給她打過包票,不會讓那些遇難者家屬傷害到鄭含月, 四捨五入也就是不讓那些人傷害到她。
實際情況跟她們想象中有些不同,那些遇難者家屬在諮詢過專業法律人士後, 發現不僅流程繁瑣、費時費力,最後還很有可能打不贏這場官司, 於是便將心思動在了別處,僱請了一幫來路不明的打手埋伏在她常出沒的地方。
有一次回家途中她險些中招, 死裡逃生後報了警,做完筆錄,雖然收到了後續的幾波回訪詢問, 但也很快石沉大海,杳無音訊。
金錢毋庸置疑會給這些傲慢的富人無法無天的底氣。
遇難者家屬對她動了殺心以後不擇手段,且不像普通綁匪那樣只要錢不動人,他們的目的就是要讓她償命。
再強壯的女孩子出門在外也會被視作狩獵物件, 更何況受到了專門的針對。
鄧鈺環終日陷在生命受到威脅的惶恐中, 經歷著永生難忘的驚險遭遇, 完全顛覆了以往住在象牙塔時形成的人生觀。
鄭含月沒有嫌棄鄧鈺環拖累自己, 見招拆招也同樣僱傭了身手更加矯健敏捷的保鏢二十四小時守在鄧鈺環身邊。
對方再怎麼手眼通天,也不敢在中國的地界製造出恐怖襲擊事件。
於是又在網上曝光鄧鈺環的假黑料,透過以最大的惡意抹黑鄧鈺環,令鄧鈺環眾叛親離。
受害者和加害者的身份轉換也就在一念之間, 人性的惡在這個過程中不加掩飾地釋放出來。
鄭含月看著柔弱,但是在保護同伴方面沒有表現出一絲怯懦,總是不露聲色就四兩撥千斤地破解了來勢洶洶的責難,冷靜不失風度地還擊。
Archer的背叛與反撲在她心裡始終是一根刺, 無法拔除,也無法無視。
她只能透過對另一位朋友不離不棄的救助彌補內心的遺憾。
鄧鈺環在她身邊親眼見證了她超強的能力,竟然覺得她比裴凜淵還要厲害。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她忍不住問鄭含月:“Cynthia,你是扮豬吃老虎嗎?你這麼有本事,是怎麼甘心向Hollis臣服的?我看他也只會動動嘴皮子,奈何不了你的。”
不。
裴凜淵的能力是非常可怕的,並非浪得虛名。
當她具備的本領越來越多,在行事風格上越來越像他,就會對他的實力和脾氣越來越瞭解。
裴凜淵不是救世主,他是創世神。
神是不會輕易暴露自己水平的,是真的深不可測,而非故弄玄虛。
他的每一次警告都建立在絕不留情的基礎上,給了機會便不會再心慈手軟。
在不確定自己能否與他匹敵的情況下,叫囂著向他宣戰,只有死無葬身之地一個結局。
之前和他針鋒相對的小打小鬧,她都能隱約感受到裴凜淵對她的包容與承讓。
短期內取得的成就會讓她忘乎所以,產生自己可以與他一較高下的錯覺。
可也只是錯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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