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念一想,“可我們上哪找人販子呢?自己送上門去豈不是羊入虎口?”
鄭含月面露遲疑:“嗯……性質上差不多,我說的是東南亞國家的畸形秀。資訊在暗網上應該能以買主的身份查到。我們只需要對Hollis進行引導,不需要真的到達現場。”
鄧鈺環認可地點頭,隨後倏地愣住,猛然抬眼,指著自己露出悲慘的表情:“你不會要讓我去跟Hollis通風報信,說我和你旅遊的時候把你搞丟了吧,他會殺了我的!”
當然不是。
鄭含月一本正經地安撫鄧鈺環驟然躁動的情緒:“我怎麼會為了我自己的未來不顧你的死活呢?這個你不用擔心,到時候我會真的做一個東南亞的課題,說服我的導師和業內翹楚將交流論壇的地點設在附近的高階酒店。是我自己走錯了會場,就不關你的事了。你只需要在活動結束後,跟他說怎麼都聯絡不上我,他會自己設想所有可能性的。”
鄧鈺環聞言不禁對鄭含月豎起兩個大拇指,舉到她面前:“太厲害了,Cynthia,兵不血刃,借刀殺人。不,是‘殺’自己。你身上真的很有Hollis的風範!”
鄭含月聽她提到裴凜淵,眸中的光亮黯淡下來。
裴凜淵教會了她很多東西,她卻用他教她的本領逃之夭夭,交上了這麼一張答卷,終究是辜負了他的苦心。
鄧鈺環設身處地,能夠理解鄭含月的苦悶和躊躇。
讓一個人在明知前路未卜的情況放棄現有的榮華富貴,去未知的陌生地帶開闢新天地,這得需要多大的勇氣。
她連離開Lucas的庇護都要哭唧唧地琢磨半天Lucas的心理,藉此判斷有無回到他身邊的可能。
鄭含月卻為了自由二話不說拋下了所有既得利益,從頭開始。
她真是對鄭含月佩服得五體投地。
想到這裡,她對天發誓:“Cynthia,為了你能展翅高飛,不論Hollis對我如何嚴刑拷打,我都不會向他透露你的下落的。不過事先說好了,你也千萬不要因為我落到他手裡就跑回來,否則我們兩個的下場都會很慘。”
她們處心積慮策劃了這些,嚴重挑戰了裴凜淵的底線,要是真被他抓回去,絕不是一頓好打能解決的,勢必被他大卸八塊。
鄭含月倒是還沒來得及想鄧鈺環該怎麼辦。
她沒辦法帶著鄧鈺環一起逃。
她們同時人間蒸發就太假了,也不能順利讓裴凜淵如她們計劃的那樣被她們牽著鼻子走。
萬一鄧鈺環被裴凜淵懷疑,他對鄧鈺環做些什麼,她保不準真會跳出來自投羅網。
鄭含月想了想,根據自己對裴凜淵的瞭解,對鄧鈺環說道:“不用假設了,他緩過最開始聽到訊息的那波衝擊,回過神來一定會對你威逼利誘,各種套話。你要頂住壓力,將無辜裝到底,千萬不要承認你參與了,在他那裡抗拒從嚴,坦白更嚴。”
說到這裡,她覺得自己說的話雖是實話,卻有可能會嚇到鄧鈺環,便緩下語氣,望著鄧鈺環的眼睛說:“畢竟是危險的事情,現在你還可以反悔。你能幫我想辦法我已經很感激了,真的不強求你和我一起冒險。”
她走之後,大機率不會為了鄧鈺環再回頭。
鄧鈺環眯起笑眼,笑容燦爛地說:“我就是天生愛冒險,沒道理有你陪以後反而退卻。Cynthia,答應我好嗎?不要違心,不要屈從,不要反悔。雖然裴凜淵看上去是一個很不錯的伴侶,但他配不上這樣光明耀眼的你。我就是有一種預感,不論你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鄭含月怔忡一瞬,露出微笑:“Perla,你也要珍重。”
鄧鈺環哈哈大笑,口無遮攔道:“我胸無大志,能養活自己就謝天謝地了。俗話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何況他穿的還是騷包的紅底皮鞋。”
鄭含月被她逗笑:“你真是……膽大包天。”
鄧鈺環連連拱手:“謝謝誇獎,謬讚啦。”
鄭含月情真意切地握住她的手:“很高興認識你,Per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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