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五十章 膽大包天。
鄭含月在這個世上沒有親人, 要是再沒有朋友,就是孑然一身了。
她不是對待感情十分冷漠的人,相反她很重情義。
所以不論鄧鈺環是否優秀到堪稱一個好的合作伙伴, 就憑鄧鈺環身上的熱烈赤誠和全身心的交付,也足以讓她把鄧鈺環當成唯一可以信賴的物件。
她相信鄧鈺環不會害她, 但是之前在莊園一起盪鞦韆的經歷可以看出,鄧鈺環的確是滿嘴跑火車、做事不靠譜, 只有活躍的思維在煥發光彩,因此鄧鈺環說的話不能盡信, 只能起到提供思路的作用。
恰好她認真研習了各國的律法和政策,細心嚴謹。
她們兩人做搭檔,不能說是絕配, 至少互補。
鄭含月秉持著合謀幹大事的態度,先條理清晰地跟鄧鈺環說了自己的想法。
“我們的計劃裡應該包含兩部分。一部分是假死的手法,另一部分是假死的準備。這兩部分都面臨著巨大的困境。”
“首先,Hollis不是好騙的人, 一般能騙過他, 都是因為他全然不在意。而我們要設計的假死太敏感轟動了, 尤其是他在我身上投入的各方面資本都很多, 就算他不為我的死亡感到痛心,我的死亡也一定會引起他的關注,想輕易矇混過關,根本不可能。”
“其次, 假死意味著我要放棄現在的身份,改變容貌,東躲西藏,甚至一切都要重新開始。我沒了學歷, 沒了資源,僅憑所謂的真才實學其實很難在社會上立足。”
“最重要的是,Hollis在全球的勢力是驚人的,我要是想徹底脫離他的視線,就必須要選擇一些經濟不發達的小國家,這些國家往往由於落後,勞動生產力低下,對人口的需求量大,對女性極不友好。”
鄧鈺環沒想到自己有口無心的一條建議,能讓鄭含月引發這麼深入的思考。
她對鄭含月的第一印象就是一株不染塵埃的小白花,柔弱纖細,扛不住風吹雨打,一折就彎。
和鄭含月接觸過一段時間後,這樣的印象便大為改觀,她發現鄭含月簡直聰明絕頂,心性也比她想象之中的要堅韌。
現在鄭含月更是透過三言兩句就將她震撼得合不攏嘴。
當鄭含月將大山一樣龐然擋住前路的巨大困境一一細數出來,她不禁打了退堂鼓,如牆頭草般遲疑道:“是我考慮欠妥,這個代價太沉重了,而且看上去十分容易失敗。”
代價何止是沉重,是走錯一步都會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她付不起這個責任。
好像自從被Lucas開除族譜,受到前所未有的打擊,她就沒以前那麼勇敢自信了。
倒是鄭含月把她以前的長處汲取了過來,沒有展露出退縮的企圖,而是心平氣和地說:“世界上所有會讓自己的生活變得美好的路上都佈滿了荊棘,想要變成與眾不同的人都要渡過難關。如果隨隨便便都能成功的話,就不會有這麼多碌碌無為的庸人了。我也想過平凡普通的日子,但是命運不允許。”
鄧鈺環聽出她的言外之意,驚訝地詢問道:“所以你還是想要重新開局,哪怕接下來的過程不受控制?”
鄭含月抬頭看向晴朗的天空:“在接受命運的安排前,我想試試能否憑藉自己的力量闖出一方天地。沒有人是一開始就想要安逸的,多多少少都會對未來充滿幻想,除非歷經挫折,磨平了稜角,眼裡沒了希望,我想我也一樣。在Hollis的控制下,過一天和過一輩子有什麼區別嗎?我不想一直做一個聽話的傀儡。”
她說的話讓鄧鈺環莫名其妙燃了起來,緊握著拳給她吶喊助威:“加油!Cynthia!你是最棒的!”
鄭含月會心一笑,整理了一下思路,開始進一步籌謀:“那我們就來探討一下這些問題該怎麼解決吧。”
“通常情況下,司法機關的死亡認定要麼是找到DNA和死者身份完全匹配的屍體或殘骸和組織,要麼是失蹤超過既定的年限,自動消除身份戶籍。”
“由於我們策劃的是假死,假的真不了,就算是偽裝得看似不留痕跡,仔細追查還是會查到許多線索。聯絡或者交易都會在社交平臺和銀行留下可查詢的記錄。再加上偽造他人的死亡資訊是違法的,不可能有人願意幫忙,金錢都買通不了,我也不想牽連他人,剩下的只有失蹤。”
“這樣一來,與其做得合法且不露破綻,不如利用違法且無法追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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