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晚晴心裡一顫,面上卻強撐著笑意,繼續在危險的邊緣試探:“哎呀,開個玩笑嘛……陸總還當真了?像我這樣的,離了你,誰還敢要啊……”
她試圖用自貶的方式來緩和氣氛,但顯然已經晚了。
“玩笑?”陸承淵嗤笑一聲,猛地一個翻身,將她牢牢困在身下,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了她,床頭燈的光線被他擋住,投下大片陰影。
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視著自己,眼神漆黑,蘊藏著風暴,“沐晚晴,我看起來是很有耐心陪你玩這種無聊玩笑的人?”
他的怒氣來得迅猛而直接,遠超沐晚晴的預期。她原本只是想小小地刺他一下,試探他對“離開”這個詞的反應,卻沒料到他反應如此激烈。
“我……”她剛想解釋,唇就被他帶著懲罰意味的吻堵住了。
這個吻不同於以往的溫情或慾望,充滿了侵略性和不容置疑的佔有慾,彷彿要透過這種方式,抹去她剛才那句“男人哪裡沒有”的狂言。
接下來的事情,順理成章,卻又帶著一絲不同尋常的激烈。
陸承淵的動作比平時更重,更帶著一股發洩般的意味。
他像是要用這種方式,徹底宣告所有權,碾碎她任何不切實際的“離開”念頭。
沐晚晴在情潮的漩渦中沉浮,意識模糊間,能感受到他滾燙的汗珠,一滴滴落在她的皮膚上,帶著灼人的溫度。
在最失控的時刻,他俯在她耳邊,喘息粗重,聲音沙啞而霸道,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
“說……其他男人能滿足你嗎?嗯?”
這個問題,充滿了成年人間直白的挑釁和絕對的自信。
沐晚晴早已意亂情迷,被他逼著,只能破碎地、順從地回應:“……不能……只有你……”
這句話,似乎極大地取悅了他,也稍稍平息了他的怒火。
他的動作終於放緩,帶上了幾分事後的溫存,但摟著她的手臂,依舊緊得像鐵箍,彷彿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
風暴漸歇,臥室裡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聲。
沐晚晴疲憊地蜷縮在他懷裡,心裡卻一片冰涼的後怕和一絲隱秘的得意。
她怕的是陸承淵方才毫不掩飾的怒氣,那讓她看到了他溫和表象下極強的掌控欲和佔有慾,挑釁他的代價可能很大。
但她得意的,也正是他這過激的反應。這至少證明,他對她,並非全然無動於衷。
他厭惡甚至恐懼“失去”這個概念,哪怕只是她的一句玩笑話。
至於溫冉和沈澤究竟發生了什麼,她已經沒有力氣去細想。
此刻,她更清晰地認識到,在這段關係裡,她必須更加小心地拿捏分寸。
既要適時地展現“離不開”的依賴,又要偶爾、極其謹慎地,用類似今晚的方式,提醒他自己並非沒有其他選擇,哪怕是虛假的,才能不斷刺激他的佔有慾,讓他更加“珍惜”。
只是,這種走鋼絲的遊戲,每一次都驚心動魄。
而她還不知道,好友溫冉的世界,已經在她今晚的試探中,悄然崩塌。
真正的風雨,或許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