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亞頂層辦公室內,氣氛凝重。
陳銘推門而入,敏銳地察覺到老闆周身那不同尋常的低氣壓。
他目光掃過被沈聿懷拍在桌上的手機,心下已然明瞭了幾分。
定然與那位剛剛宣佈訂婚的沐小姐有關。
“沈董。”陳銘恭敬站立。
沈聿懷沒有回頭,依舊望著窗外北京的璀璨夜景,聲音聽不出情緒:“陸承淵訂婚的訊息,看到了?”
“看到了,新聞已經鋪天蓋地。”陳銘謹慎回答。
“我們之前看中的,城西那個新能源示範區的專案,”沈聿懷話鋒陡然一轉,語氣變得冰冷銳利,“陸承淵是不是也在暗中接觸,想要截胡?”
陳銘心中一凜,立刻答道:“是。永基那邊動作很快,而且……似乎勢在必得。我們之前鋪墊的一些關係,最近都收到了暗示性的壓力。”
“勢在必得?”沈聿懷嗤笑一聲,終於轉過身,那雙眼睛裡沒有了平日偽裝的溫和,只剩下商場上廝殺歷練出的狠絕,
“他剛吞下‘雅典娜之盾’,胃口倒是不小。真以為上海灘是他陸家一家的天下?”
他走到書案前,指尖點著桌面:“這個專案,寰亞必須拿下。不管永基出什麼價,玩什麼手段,我要看到最終的合作協議上,籤的是寰亞的名字。”
“是,沈董!我會調動所有資源,全力推進。”陳銘立刻領命。他知道,這已經不僅僅是商業競爭,更摻雜了老闆私人情緒的發洩。
“還有,”沈聿懷眼神幽深,“給我盯緊永基,特別是陸承淵和他那位……新任未婚妻的動向。他們接下來會接觸哪些專案,出席哪些活動,我都要在第一時間知道。”
“明白。”陳銘點頭,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沈董,沐小姐那邊……既然她已經和陸承淵訂婚,我們是否……”
他意在提醒,此時再過多關注,恐怕會引火燒身。
沈聿懷抬手,打斷了他的話。他走到酒櫃旁,給自己倒了一杯純麥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晃動。
“訂婚而已,”他抿了一口酒,語氣帶著一種冰冷的玩味,“又不是結婚。就算是結了婚……”
他沒有說完,但話語裡的未盡之意,讓陳銘背後升起一股寒意。
他清楚地意識到,老闆對那個女人的執念,比想象中還要深。
“她不是喜歡利用人嗎?”沈聿懷晃動著酒杯,看著杯壁上掛著的酒液,“那就讓她看看,利用我沈聿懷,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也讓她明白,陸承淵能給她的,我不僅能給,還能給得更多。而陸承淵護不住她的地方,我隨時可以伸手。”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偏執和勢在必得。
“她現在刪了我,沒關係。”沈聿懷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喉結滾動,眼底閃過一絲近乎殘忍的光澤,“總有一天,我會讓她自己,主動回來求我加上。”
陳銘不再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他知道,一場圍繞著一個女人,但波及兩大商業帝國的暗戰,已經悄然升級。
沈聿懷獨自站在窗前,城市的燈火在他深邃的瞳孔中明明滅滅。
沐晚晴,你以為你贏了第一局?
不,遊戲規則,現在由我來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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