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霽望諮詢」辦公室。
沐晚晴正在審閱蘇黎世專案的最終方案,溫冉坐在對面,雖然孕期容易疲憊,但眼神依舊清亮,堅持要陪她完成這關鍵一步。
“Bellerive沙龍的核心評委,霍華德先生的偏好分析,林敘深提供的資料和我們自己調查的基本吻合。他強調跨文化管理中的‘共情力’與‘長期價值’,我們的方案在這方面做了重點突出。”溫冉指著平板上的要點說道。
沐晚晴點頭,指尖劃過螢幕上的資料:“蘇黎世那邊臨時增加的幾家潛在合作畫廊,背景都查清楚了嗎?確保和我們現有的掩護行程能無縫銜接,不能引起任何懷疑。”
“放心,都安排妥了。用的是我們在瑞士註冊的那個空殼公司名義,資金流向也做了處理,就算陸總那邊有人去查,短時間內也查不到你頭上。”溫冉保證道,隨即她揉了揉腰,臉上露出一絲倦意。
沐晚晴見狀,立刻放下平板,關切道:“冉冉,你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細節我來核對。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了。”
溫冉笑了笑,也沒強撐:“那好,最後那部分畫廊的評估報告我明天發你。你也別太累,剛訂婚,好歹也享受一下準陸太太的清閒嘛。”
送走溫冉,沐晚晴臉上的輕鬆神色慢慢收斂。她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樓下車水馬龍。
訂婚帶來的光環和便利是實實在在的,以往需要費盡心思才能約見的人,現在只需亮出“陸承淵未婚妻”的身份,對方往往就會客氣幾分。
但她也清楚,這重身份既是保護傘,也是緊箍咒。
她必須更加小心,不能行差踏錯,尤其……是在蘇黎世專案這件事上。
這是她為自己留的後路,是她獨立於陸承淵之外的底牌,絕不能被任何人發現,尤其是陸承淵。
正沉思間,私人手機響了起來。
是一個沒有備註的本地號碼,但沐晚晴記憶力極好,瞬間認出這是之前沈聿懷聯絡過她的那個號碼。
她的心猛地一沉。
他怎麼還會打來?
她不是已經把他所有聯絡方式都刪除了嗎?
電話執著地響著,彷彿帶著某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意味。
沐晚晴盯著那串數字,指尖微微收緊。接,還是不接?
接了,意味著之前所有的切割前功盡棄,很可能再次被拖入與他的危險遊戲。
不接……以沈聿懷的性格,他既然能找到這個號碼再次打來,就絕不會輕易罷休。
他會有更多的方法來“提醒”她的存在。
鈴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最終,沐晚晴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但並未率先開口。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沈聿懷低沉而帶著一絲玩味笑意的聲音,聽不出半分被刪除聯絡方式的惱怒:
“沐小姐,哦不,現在該稱呼你……陸太太了?”他的語氣輕鬆得像是在和老朋友寒暄,“恭喜啊,手段高明,得償所願。”
沐晚晴握緊手機,語氣刻意保持疏離和冷靜:“沈先生,如果你是來道賀的,心意我收到了。如果沒有其他事,我這邊還在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