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陸承淵拒絕得乾脆利落,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聲音冷了幾分,“她剛懷孕,胎像還不算特別穩,不適合長途勞頓。國內一樣有最好的醫療條件和環境。”
他給出的理由同樣充分,完全站在為沐晚晴和胎兒考慮的立場上。
周淮澤對於他的拒絕似乎並不意外,臉上也沒有流露出絲毫失望,只是無奈地攤了攤手,語氣依舊溫和:“我也是這麼跟冉冉說的,怕麻煩你們。但她唸叨了好幾次,說一個人在國外悶,想有個熟人說說話……既然你覺得不方便,那就算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並不存在的褶皺,彷彿真的只是來隨口一提。
“我再想想其他辦法,或者看看有沒有其他朋友正好在瑞士。”他邊說邊往門口走,走到門口時,又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回頭看了陸承淵一眼,語氣帶著點兄弟間的調侃,
卻又意味深長,“你啊,就是看得太緊。晚晴又不是金絲雀,總關在籠子裡,也會悶壞的。”
說完,他不再停留,拉開門走了出去。
辦公室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陸承淵獨自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規律的輕響。周淮澤最後那句話,像一根細小的刺,扎進了他心裡。
看得太緊……悶壞了……
他想起沐晚晴之前也提過去巴黎,被他以開年忙碌為由拒絕了。
現在,周淮澤又提出去瑞士……
是巧合嗎?
還是……她真的覺得悶了?
想要離開他的掌控範圍?
這個念頭讓他心底那股掌控欲再次翻湧起來,帶著強烈的不安。
他絕不允許。
周淮澤走出陸氏大廈,坐進自己的車裡,臉上那抹溫和的笑意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洞悉一切的冷靜。
他知道,以陸承淵那強到變態的掌控欲,一次拒絕是必然。
但他更知道,自己那番“為了溫冉好”、“姐妹作伴”的說辭,以及最後那句看似無意的“看得太緊”,已經在陸承淵心裡種下了一顆種子。
接下來,只需要等待。
他拿出手機,給溫冉發了條資訊:
「鋪墊已做好。等。」
有些局,需要耐心。
而為了冉冉的心願,他有的是耐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