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久之前,她平靜地說出“沒必要,也沒興趣了”時,他心中那滅頂的恐慌。
衝進去,然後呢?
再次爭吵?再次將她推開?再次驗證那該死的下下籤“鏡花水月,萬事成空”?
他賭不起。
他清晰地意識到,如果他此刻選擇像上次一樣爆發,他很可能真的會徹底失去她。
她已經不再是那個需要完全依附他生存的藤蔓,她有她自己的翅膀和天空。
他若強行折斷,結果只能是兩敗俱傷,甚至……永不相見。
那股洶湧的怒火,在極致的恐懼面前,竟被硬生生地、一點一點地壓了下去。他閉上眼,深吸了好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牛奶杯壁傳來的溫度,提醒著他此刻的職責。
他只是來給她送一杯安神的牛奶。
裡面的對話似乎接近了尾聲。
“……好,那就按這個方案推進,細節部分你再跟進。”沐晚晴的聲音傳來。
“明白。你自己也多注意休息。”林敘深的聲音依舊平靜。
陸承淵猛地睜開眼,眼底已是一片深沉的、壓抑的墨色。
他迅速調整了一下表情,儘管嘴角的線條依舊有些僵硬,但他盡力讓自己看起來平靜無波。
他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進。”沐晚晴應道。
陸承淵推門進去,臉上甚至努力擠出了一絲溫和的笑意:“忙完了?喝點牛奶,早點休息。”
他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沐晚晴面前的電腦螢幕,影片視窗已經關閉。
沐晚晴臉上帶著工作後的疲憊,但眼神清亮,看到他,自然地接過牛奶,唇角微彎:“謝謝。”
她似乎並沒有察覺到他任何異樣。
陸承淵走到她身後,動作自然地幫她按摩著緊繃的肩頸,力道適中。
他的指尖能感受到她肌膚的溫熱,他的鼻尖縈繞著她髮絲的清香,這一切都如此真實,如此讓他貪戀。
可心底那片因為林敘深而再次裂開的深淵,卻在無聲地嘶吼。
他什麼都不能問。
什麼都不能說。
他只能將這份猜忌、不安和痛楚,死死地壓在心底最深處,用更加倍的耐心和所謂的“信任”來粉飾太平。
“下週我想帶哥哥和弟弟過來住幾天,”他低聲說,彷彿只是在談論家常,“媽說他們最近乖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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