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夫命格的末日廢土女》第16章 審堂對質,一紙舊賬掀翻偽善老狐狸(1)

作者:狸花妹妹·11個月前

祠堂裡檀香縈繞,青石板被跪了百年的子孫磨得發亮,供桌上的長明燈在穿堂風裡忽明忽暗。

蘇文遠站在族譜前,玄色緞面馬褂下襬壓著青磚縫,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玉牌——那是家主身份的象徵,此刻卻被他捏得泛白。

周氏端坐在右側檀木椅上,翡翠護甲敲著茶盞邊沿,發出細碎的響。

她鬢邊的珍珠步搖隨著動作輕顫,卻掩不住眼底那絲緊繃——昨夜密室翻賬冊時撞翻的香灰,此刻還粘在她繡鞋尖。

蘇晚竹站在中央,素色衫子洗得發白,髮間銀簪掃過膝蓋時帶著荒星獸骨特有的溫涼。

她垂首行禮,目光卻落在周氏鞋尖那抹灰上,喉間泛起甜意——袖中還焐著昨夜陸昭塞的桂花糖,紙角都被體溫洇軟了。

“今日召各位長老來,”蘇文遠清了清嗓子,聲音發悶,“是為三丫頭的“剋夫命格”一事。錦衣衛陸千戶說有證據,當眾說罷。”

陸昭退後半步,玄色飛魚服掃過青磚,腰間鸞帶垂落如墨。

他從懷中取出三卷素帛,最上面那捲染著暗褐血漬:“其一,趙無咎昏迷前蘸口水寫的供詞。他本是周夫人孃家藥鋪的賬房,五年前替三小姐相看的三位郎君,聘禮裡的安神茶都是經他手換的。”

周氏指尖一顫,茶盞“噹啷”掉在地上,碎瓷片濺到蘇晚竹腳邊。

她抬頭時眼尾上挑,倒笑出聲:“趙無咎?那酒鬼欠了賭坊三十兩銀子,指不定被誰逼的!”

“其二。”陸昭恍若未聞,展開第二卷素帛。

青白色絹布上,一行血字歪歪扭扭:“玉佩裂痕藏毒,非命也,人為。”他屈指叩了叩供桌,“三小姐第一任未婚夫的玉佩,裂痕裡刮出的鶴頂紅粉,與周夫人陪嫁妝匣裡的毒粉,成分分毫不差。”

祠堂裡響起抽氣聲。

大長老捻著花白鬍須湊近,老花鏡滑到鼻尖:“確是周氏陪嫁的“鶴頂紅”,當年她嫁入蘇家時,我還替她驗過禮單......”

周氏突然起身,繡著牡丹的裙裾掃翻了茶几上的茶盤。

她盯著陸昭腰間的錦衣衛腰牌,聲音拔高:“陸千戶好手段!蘇家的事,何時輪到外姓人指手畫腳?”

“其三。”陸昭並不接話,從袖中摸出個青瓷小瓶,“五年前三小姐被流放前夜,喝的那碗安神湯。”他拔開瓶塞,一絲甜腥混著草藥味散出來,“這是湯渣裡檢出的影蛛液——荒星特有的毒,沾血封喉,卻能讓脈象呈現“陰年陰月陰時”的剋夫之相。”

蘇晚竹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

她記得那夜,周氏端著藥碗站在飛船艙門前,說“喝了這碗,到荒星也能睡個安穩覺”。

湯是甜的,甜得發膩,後來她在荒星才知道,影蛛液溶於水就是這股甜腥。

“影蛛液?”二長老皺眉,“那是流放犯才會用的陰毒東西......”

“周夫人,”陸昭將三卷素帛摞齊,指節叩在供桌上,“這三項,夠不夠?”

周氏後退半步,後背抵上椅背。

她盯著那瓶影蛛液,喉結動了動,突然尖笑起來:“栽贓!全是栽贓!蘇文遠,你就這麼信外人?”

“回夫人,”陳昭遠的聲音從祠堂門口傳來,“還有人證。”

所有人轉頭。

陳昭遠掀開門簾的剎那,穿堂風捲著雨絲撲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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