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夫命格的末日廢土女》第16章 審堂對質,一紙舊賬掀翻偽善老狐狸(2)

作者:狸花妹妹·11個月前

蘇晚竹望著周氏煞白的臉,忽然想起荒星流民窩裡那些被揭穿的老千——他們也是這樣,先狡辯,再尖叫,最後像被剝了皮的老鼠,縮在角落發抖。

她袖中的桂花糖紙窸窣作響,那是陸昭給的底氣,是母親說的“笑著看他們倒下”的力量。

“你這賤婢竟敢汙衊主母!”周氏突然撲到王嬤嬤跟前,髮簪散了一半,頭髮披在肩上像瘋了的母獸。

王嬤嬤抬頭,皺紋裡還沾著雨水。

她望著周氏扭曲的臉,想起二十年前蘇夫人嚥氣前拉著她的手:“嬤嬤,替我看著三丫頭。”此刻她渾濁的眼底突然騰起團火,那是被壓了五年的真話,終於要燒穿這陰溼的祠堂。

周氏的指甲幾乎要掐進王嬤嬤的手背,腕骨被陳昭遠扣得生疼,卻仍在嘶喊:“老虔婆!你兒子是自己摔下井的,關我什麼事——”

“他是替太太試藥摔的!”王嬤嬤突然扯開嗓子,淚水混著雨水糊了滿臉,枯瘦的手從衣襟裡摸出塊黑黢黢的木牌,木茬扎得指腹滲血,“那年太太要查周家送來的安神茶,讓阿狗去試藥。

喝了第七碗,他說肚子疼,往井邊跑著找水,腳下一滑......”她將木牌往地上一磕,暗紅血漬在青磚上洇開,“這是他攥著最後一口氣塞給我的,說“娘,那茶裡有蟲”!”

蘇晚竹彎腰拾起木牌時,指腹觸到粗糙的木紋。

木牌背面刻著個“周”字,刀痕深淺不一,像是用指甲硬摳出來的——和周氏陪嫁妝匣上的暗紋一模一樣。

她喉間泛起那碗甜腥藥湯的餘味,耳邊突然響起母親臨終前的話:“竹兒,孃的玉牌裂了道縫,你要記得......”

“父親。”她直起身子,木牌在掌心焐得發燙,“您還記得母親嚥氣前抓著您的手說什麼嗎?”祠堂裡的喧譁聲突然靜了,只有雨絲打在瓦當上的碎響。

蘇晚竹望著蘇文遠發顫的眼角,一字字念,“她最後說:“勿信命理,查趙無咎。”那年趙無咎剛進周府藥鋪當賬房,對吧?”

蘇文遠的背突然佝僂下去。

他盯著供桌上的族譜,上面“蘇周氏”三個字被燭火映得發亮,像是要燒穿黃絹。

二十年前他掀開喜帕時,周氏眼角的淚痣還帶著胭脂香;五年前他親手把三丫頭送上流放船時,周氏捧著藥碗說“這是為她好”。

此刻王嬤嬤的哭聲像根細針,扎破了所有溫情的假象——原來他的賢妻,早把毒汁滲進了蘇家的血脈裡。

“周氏,”他的聲音啞得像砂紙,“閉門思過三個月,不得過問族務。”

周氏踉蹌著撞翻了椅子。

她盯著蘇文遠,像是頭被拔了牙的母獸:“蘇文遠!你為了個剋夫的災星——”

“夠了。”蘇文遠突然抬手,袖中滑出塊羊脂玉牌,正是蘇晚竹母親當年的陪嫁。

他摩挲著玉牌上的裂痕,輕聲道:“你總說三丫頭的命格剋死了她娘,可你不知道,當年她娘嚥氣前,攥著這玉牌說“是我對不起竹兒”。”他看向蘇晚竹,眼底有溼意翻湧,“現在我才明白,她對不起的,是沒早點拆穿你的算計。”

祠堂裡響起抽氣聲。

大長老的茶盞“當”地落在案上,二長老直拍大腿:“早說這女人不安分!”四長老拽著蘇文遠的袖子:“家主,周氏的陪嫁莊子......”

蘇晚竹垂眸盯著掌心的木牌。

荒星五年裡,她見過太多人在生死邊緣撕下面具,卻沒見過比這更荒誕的戲碼——原來她以為的“命”,不過是後宅裡一碟摻了毒的茶,一碗加了藥的湯。

可此刻她並不覺得痛快,反而想起荒星冬夜,她縮在破鐵皮屋裡舔著凍僵的手指時,總夢見母親的手撫過她發頂:“竹兒要笑著看他們倒下。”現在她笑了,可這笑裡浸著雨絲的涼,還有袖中那方被體溫焐軟的糖紙。

“三小姐。”陸昭的聲音突然在身側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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