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夫命格的末日廢土女》第28章 易容脫困,青面鬼現形祠堂(2)

作者:狸花妹妹·11個月前

“趁危護人,不算。”陸昭轉身要走,又回頭補了句,“王嬤嬤在你房裡,翠兒守著,安全。”

月光漫進祠堂時,供桌上的長明燈“啪”地爆出燈花。

蘇晚竹望著青面鬼撞破的後窗,那裡的蛛網被夜風吹得搖晃——周氏的網,該破了。

次日清晨,蘭心院的青石板上還凝著白霜,蘇晚竹換了月白衫子,正對著院中的老梅樹打拳。

她出拳時風帶起衣襬,指節擦過梅枝,震落幾點冰稜,在晨光裡碎成細珠。

“晚竹這是......”周氏的聲音從月洞門傳來,尾音帶了三分關切七分探究。

她今日穿了藕荷色纏枝蓮紋錦緞,鬢邊珍珠步搖隨著腳步輕晃,腕間翡翠鐲子撞出細碎聲響——分明是精心打扮過的。

蘇晚竹收了招,轉身時露出恰到好處的怔忪:“繼母怎的來了?”她故意垂眼盯著自己沾了晨露的繡鞋,像只受了驚的雀兒。

周氏走近兩步,帕子掩著唇輕咳:“昨夜聽說有人行刺王嬤嬤,可嚇壞我了。”她伸手要扶蘇晚竹的胳膊,指尖卻在將觸未觸時頓住,“你這孩子,怎麼一大早就出來吹風?可是為嬤嬤的事憂心?”

蘇晚竹抬眼,正撞上週氏眼底一閃而過的審視。

她垂下眼睫,聲音軟得像要化在風裡:“幸好嬤嬤無恙,只是受了點驚。”說話間,她的目光掃過周氏鬢角——那枚珍珠步搖的位置比往日偏了半寸,是方才急著趕來時碰歪的。

周氏的指甲在帕子上掐出褶皺。

她原以為王嬤嬤必死無疑,此刻聽蘇晚竹說“無恙”,喉間像是哽了塊冷硬的棗核。

面上卻笑得更慈和:“嬤嬤跟了你母親一輩子,也是該享幾天清福的。”她轉身要走,又似想起什麼,“對了,今日我讓廚房燉了竹蓀鴿湯,你晌午來正院用飯?”

“好。”蘇晚竹應得乖巧,看著周氏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門後,這才勾了勾唇。

周氏方才聽到“無恙”時,眉尾微不可察地挑了挑——那是失望。

午後,陸昭的飛魚服掃過蘭心院的門檻時,帶起一陣冷冽的風。

他腰間的繡春刀撞在門框上,發出“噹啷”輕響。

“青面鬼曾在趙明遠私兵營服役,三年前失蹤。”他將一卷泛黃的軍冊拍在案上,紙頁邊緣還沾著墨漬,“營里老人說,他擅長易容,手底下沾過五條人命。”

蘇晚竹捏著那枚“趙記”銅牌,指腹摩挲著刻痕:“看來趙家不止在明面上動手。”她將銅牌收進袖中,袖底的銀線繡著並蒂蓮——是母親當年親手繡的,“周氏和趙府早有勾結,趙明遠倒臺後,她怕青面鬼供出自己,所以急著滅口。”

陸昭解下腰間的銀鞘,抽出半寸刀刃映著光:“青面鬼撞破後窗時,我讓人撒了追魂粉。”他指尖蘸了點案上的茶,在桌角畫了道彎曲線條,“今夜子時,他會去城南亂葬崗取東西。”

蘇晚竹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忽然想起昨夜祠堂裡,青面鬼摔碎的瓷瓶——那白煙裡混著腥甜,是荒星流民用來掩蓋行蹤的迷煙,配方只有黑市最頂尖的毒匠才知。

周氏能弄到這東西......她捏緊了袖中的銅牌,低聲呢喃:“這一局,我要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夜闌至三更時,蘭心院的燭火漸次熄滅。

蘇晚竹坐在妝臺前,點燃一支安神香。

青煙繚繞中,她摸出那塊人皮面具,指尖撫過面具上的細紋——那是王嬤嬤眼角的皺紋,是她在荒星時對著老照片描摹了百遍的痕跡。

“母親,”她對著銅鏡輕聲說,鏡中倒影的眼尾微微發紅,“當年您墜井前讓我找王嬤嬤,是不是早就知道......”她的聲音哽在喉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面具邊緣,那裡還留著昨夜沾的香灰,“女兒終於學會用您的方式活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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