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夫命格的末日廢土女》第39章 舊賬翻新,賬本驚雷(1)

作者:狸花妹妹·11個月前

李文遠的指節在窗紙上又輕叩了兩下,布包順著窗縫擠進來時帶起一陣風,吹得燭芯噼啪跳了跳。

蘇晚竹接住那團藍布,指尖剛觸到賬冊封皮的黴斑,李文遠已經壓低聲音說了半句“三姑娘”,便聽著腳步聲往院外去了——他向來謹慎,從不在主院多留。

陸昭退到門邊,銀魚佩在腰間輕晃,倒像在替李文遠把風。

蘇晚竹解開布包,泛黃的賬冊攤開在桌上,第一頁的墨跡被蟲蛀了幾個小洞,卻恰好露出“天啟二十三年三月”的日期。

那是她被周氏以“剋夫災星”為由逐出蘇家的前三個月。

“那年春上,蘇家剛接了皇家的春綢訂單。”蘇晚竹的指尖劃過賬冊內頁,聲音突然發緊。

她翻頁的動作極慢,每翻過一頁,指腹便在墨跡上輕輕蹭一下,像在確認這些數字是否真實存在。

當翻到第七頁時,她的指甲突然掐進掌心——“三月十五,出庫蜀錦三百匹”的記錄下,竟沒有對應的進項銀錢;再往後翻,“四月初八,湖州絲料兩百擔”的出庫欄後,同樣空著收貨方的印鑑。

“李文遠說這是庫房最底層的賬。”陸昭不知何時湊到她身側,溫熱的呼吸掃過她耳尖,“蘇家的賬冊分內外兩本,外賬給族老看,內賬記真金白銀。

你猜周氏藏這一本,是給哪雙眼睛看的?”

蘇晚竹的睫毛劇烈顫動兩下,突然抓起賬冊往懷裡一攏。

她想起被流放前的那個雨夜,周氏哭著跪在祠堂說“晚竹剋死了三任未婚夫,再留著是要克整個蘇家”,族老們摸著鬍鬚嘆氣,說“災星留不得”。

可如今看來,真正要蘇家命的,從來不是什麼命格。

“趙老爺的茶裡摻了曼陀羅。”她突然開口,聲音像淬了冰,“上個月他來蘇家談生意,我替繼母奉茶時,聞見茶盞邊緣有股甜腥氣——荒星的流民常用這東西迷暈獵物。”她抬頭時,眼底燒著團火,“他拿了蘇家的絲綢,卻用迷藥讓我背黑鍋。”

陸昭的拇指輕輕擦過她泛紅的眼尾,從袖中摸出第三顆糖:“我讓人查了趙家的貨船。”他的聲音放得極輕,“這五年蘇家流失的絲綢,有七成在趙家的私賬裡找到了。”

更夫的梆子聲已經敲過三更,蘇晚竹把糖紙攥得發皺。

她突然起身,將賬冊塞進懷裡:“明日辰時,族老會。”她望著陸昭腰間的銀魚佩,“我要讓所有人看看,到底是誰在啃蘇家的骨頭。”

次日卯時三刻,蘇氏祠堂的檀香剛燃到第二柱。

蘇憐月穿著月白錦裙踏門進來,見主位上坐著蘇晚竹,眉梢立刻挑起來:“三妹妹倒是會挑地方,難不成還想坐家主的位置?”

周氏扶著丫鬟的手慢步進屋,眼角掃過蘇晚竹懷裡的賬冊,嘴角扯出半分笑:“晚竹回來後總說要證明自己,今日倒像模像樣。”

蘇晚竹沒接話。

她等七位族老都落座,才將賬冊“啪”地拍在供桌中央。“天啟二十三年三月至七月,蘇家共出庫絲綢一千二百匹。”她的聲音清凌凌的,像荒星雪水砸在岩石上,“但內賬只記了八百匹的進項——剩下的四百匹,去了趙家。”

祠堂裡響起抽氣聲。

三長老捻著鬍子湊過去:“這賬冊...是庫房的?”

“正是。”蘇晚竹翻開賬冊,指尖點在那幾處空欄上,“趙老爺去年冬天大病一場,我讓人去他書房抄了賬本。”她從袖中抽出一疊紙,“趙家的進貨單上,這四百匹絲綢的印鑑,和蘇家的出庫章分毫不差。”

蘇憐月的臉瞬間白了。

她猛地站起來,錦裙掃翻了茶盞:“你...你血口噴人!”

周氏的指甲掐進丫鬟手背,卻仍維持著溫和語調:“晚竹許是記錯了,趙家與我們是多年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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