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夫命格的末日廢土女》第168章 密檔揭底,前朝遺珠(2)

作者:狸花妹妹·11個月前

白梅的手突然覆上來,帶著老年人才有的涼意:先看信,小姐。

鐵盒開啟的瞬間,黴味裹著墨香撲面而來。

最上面是半塊殘舊的玉牌,和蘇晚竹腰間的那半塊嚴絲合縫——當年母親給她的長命鎖,原來竟是皇家信物。

下面壓著一疊泛黃的賬本,邊角被蟲蛀出細密的小孔,最底下是封信,信紙邊緣焦黑,像是被火燎過又搶救回來的。

蘇晚竹展開信箋,墨跡暈染的字跡撞進眼底:晚竹,若你看到這封信,說明我已經不在人世。

我不是沈家人,而是先帝的遺孤,被送出宮撫養。

你母親救我於亂軍之中,視如己出......

她的手指突然蜷起,信紙在指縫裡發出細碎的聲響。

記憶如潮水倒灌:六歲那年,她蹲在祠堂外看母親被周氏推搡,母親護著她的背,輕聲說阿竹要記住,我們不是災星;十二歲被押上流放船時,周氏捏著她的下巴笑剋死未婚夫的災星,就該去荒星喂輻射獸;在荒星被流民圍住時,她咬著牙想我要活著回去,把他們加在我身上的痛,十倍奉還。

原來不是災星,是他們怕了。

怕竹安公主的血脈,怕沈承業貪腐的證據,怕當年被母親撞破的陰謀。

沈青崖買通術士說我剋夫,周氏推波助瀾把我流放......她的聲音發顫,尾音卻淬了冰,他們以為我死在荒星,就沒人能翻出這些賬本。

陸昭的手掌覆在她發顫的後頸,指腹輕輕摩挲她後頸那道荒星留下的舊疤——那是被輻射獸抓的,他替她敷了三個月藥才好。沈承業私吞賑災糧的證據,沈青崖偽造的剋夫血書,白媽媽的證詞......他袖中玉印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明日早朝,我會當眾燒燬那份偽造的契書。

蘇晚竹抬頭看他,月光落在他眼尾的淚痣上,像點了粒硃砂。

他總說自己是皇權爪牙,可此刻眼底的溫度,比荒星極夜裡的篝火還燙。

她突然握住他的手腕,把信箋按在他手心裡:陸昭,我要他們跪著求我原諒。

他應得乾脆,拇指蹭掉她眼角的淚,先去取沈青崖書房的密信。他從懷裡摸出塊桂花糖,剝了糖紙塞進她嘴裡,甜嗎?

甜。甜得她喉間發苦。

白梅突然摸索著抓住她的衣角:小姐,當年夫人嚥氣前說......她渾濁的眼珠動了動,阿竹像我,笑起來的時候,連災星都要退避三舍

蘇晚竹突然笑了。

在荒星時她不敢笑,怕露出破綻被流民盯上;回蘇家後她裝柔弱,怕被周氏看出端倪。

此刻她笑得肆意,左眼角的輻射毒又開始刺痛,可她不在乎了——那些躲在陰溝裡的老鼠,該見見光了。

陸昭的披風掃過她的髮梢,他已經解下腰間的錦衣衛腰牌,掛在她手腕上:拿這個去沈府,門房不敢攔。他轉身時,月光在他後背的玄色飛魚服上劃出銀線,我去調城南衛的人,堵住沈青崖的退路。

等等。蘇晚竹叫住他,舉起鐵盒裡的半塊玉牌,陸昭,你說......她望著窗外的老槐樹,樹影在地上投出猙獰的爪印,如果我是皇室血脈,那我的敵人......會不會不止沈青崖?

陸昭的腳步頓住。

他背對著她,卻能想象出她此刻的眼神——像荒星黎明前的狼,瞳孔裡燃著要燒盡一切的火。

他摸出最後一塊桂花糖,放在她掌心:不管是誰,我替你拆了那座山。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更夫敲梆子的聲音: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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