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夫命格的末日廢土女》第168章 密檔揭底,前朝遺珠(1)

作者:狸花妹妹·11個月前

蘇晚竹的指尖抵在畫像邊緣的小楷上,墨跡因歲月泛出茶漬般的褐黃,卻仍清晰得刺目。

她記得母親臨終前攥著她的手,喉間湧著血沫卻還在笑:阿竹要乖,等春天來了,娘給你做糖蒸酥酪。那時她以為母親不過是普通官宦之女,卻不知這雙撫過她發頂的手,曾戴過鳳紋金鐲。

母親...她的聲音輕得像落在宣紙上的墨點,指尖沿著畫像上的鳳冠輪廓遊走,突然被紙頁翻動的脆響驚回神——是陸昭替她翻了一頁卷宗。

新展開的紙頁上,密密麻麻的硃批觸目驚心:沈承業私吞賑災糧二十萬石通敵文書藏於城南貨棧暗格。

蘇晚竹的瞳孔驟然收縮,記憶裡周氏捏著她的手寫信退婚時的冷笑浮上來:三妹妹的未婚夫是沈大人的獨子,可偏生克得人家家破人亡——這災星命格,咱們蘇家可擔不起。

原來不是剋夫。她喉間發苦,桂花糖的甜被燒得乾乾淨淨,是沈家自己作孽,怕我母親的身份牽連他們。

陸昭的指尖在窗框上叩了兩下,月光透過窗紙漏進來,在他腰間的錦衣衛腰牌上劃出冷光:沈婉娘當年替沈承業頂了私藏軍糧的罪,沈青崖為了掩蓋父親的罪行,才買通江湖術士給你扣上剋夫的帽子。他轉身時披風帶起一陣風,吹得燭火晃了晃,周氏不過是順水推舟。

蘇晚竹突然攥緊了卷宗,指節發白:那封說我是災星的血書,是沈家用母親的名義寫的?

是沈府老管家白梅的筆跡。陸昭從袖中摸出個油紙包,開啟來是切得方方正正的桂花糕,她當年被沈承業打斷雙腿趕出府,現在住在城南破宅裡。他將糕點推到她面前,你左眼的輻射毒又發作了,吃完這個再去。

蘇晚竹盯著那方糕點,突然笑了。

在荒星的五年裡,她啃過樹皮,喝過腐水,卻總記得母親做的糖蒸酥酪——原來不是她記錯了味道,是母親真的會做。

她咬下一口,甜得舌尖發顫,眼淚卻跟著掉下來:我要現在去見白梅。

陸昭沒有勸,只是解下披風給她披上:老宅牆根有狗洞,我讓人清過了。他牽起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繡著纏枝蓮的袖口傳來,別怕,我在。

城南的夜比主宅冷得多。

蘇晚竹縮在陸昭身後,看著眼前歪斜的朱漆門,門楣上沈府舊宅四個字被風雨剝蝕得只剩半個字。

她伸手推了推門,門軸發出刺耳的吱呀聲,驚得院內的老槐樹上撲稜稜飛起幾隻烏鴉。

沙啞的女聲從門內傳來,帶著久未說話的生澀。

蘇晚竹的呼吸一滯——這聲音,和她幼時躲在廊下聽的、給母親梳頭髮時的嗓音,重疊得嚴絲合縫。

她剛要應,陸昭突然按住她的肩膀,對著門內沉聲道:白媽媽,竹安公主的女兒來看你了。

門內的響動驟然停了。

接著是柺杖叩地的聲音,一下,兩下,很慢,卻帶著說不出的急切。

小姐?那聲音抖得厲害,是阿竹小姐嗎?

蘇晚竹的左眼又開始刺痛,可她顧不上了。

她掙開陸昭的手,跨過門檻,就著月光看見廊下站著個佝僂的身影——老婦人的眼睛蒙著灰白的翳,卻正朝著她的方向,枯瘦的手摸索著伸過來,小姐,你終於來了...當年老奴沒能護住夫人的玉牌,這些年...這些年...

夜風捲起地上的枯葉,打在蘇晚竹腳邊。

她望著老婦人失明的眼睛,突然想起卷宗裡夾著的那半張信箋:公主流落民間,當以玉牌為憑...

而她腰間的玉牌,此刻正貼著心口發燙。

白梅的手指在青磚地上摸索,枯枝般的指甲刮過青苔斑駁的磚縫,終於觸到牆根下一塊鬆動的青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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