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左眼中那枚異變的晶狀瞳孔驟然緊縮,將那陰影中的輪廓清晰無比地映照出來。
猩紅的祭司長袍,詭異的鳳凰面具,還有那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死寂氣息——不會錯,正是那個本該與黑刃同歸於盡的血凰祭司!
一股森然的寒意順著陸昭的脊椎急速攀升,他猛地握緊了身旁蘇晚竹微涼的手,力道之大,讓蘇晚竹都感到了幾分痛楚。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兩個字,卻帶著雷霆萬鈞的驚駭:“他還活著。”
蘇晚竹心頭一凜,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卻只能看到那搖曳火光投下的巨大陰影。
還未等她細想,那手持拂塵的宦官已然上前一步,展開了手中那捲明黃色的聖旨,用他那尖細得令人耳膜發酸的嗓音,一字一頓地高聲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罪臣之女蘇晚竹,心懷叵測,私通前朝餘孽,意圖顛覆皇權,罪證確鑿!著金吾衛即刻將其緝拿,押回宮中天牢,聽候聖上問罪!欽此——”
“私通前朝餘孽?”陸昭眼神一寒,這頂帽子扣下來,便是死罪!
他下意識地將蘇晚竹護在身後,擋在了那宦官面前,冷聲道:“公公,這其中必有誤會,蘇小姐一直與我等在一起,何來私通一說?”
那宦官皮笑肉不笑地瞥了他一眼,拂塵一甩,陰陽怪氣道:“陸千戶,咱家只是奉旨辦事。你若要阻攔,便是抗旨不遵,這罪名,你擔待得起嗎?”
話音未落,他身後兩名身披重甲的金吾衛侍衛便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
這兩人顯然是宮中高手,動作迅如閃電,一人擒住陸昭左臂,一人鎖住他右肩,肌肉虯結的手臂如同鐵鉗,死死地將他制住。
陸昭體內氣血翻湧,試圖掙脫,卻發現對方的內力古怪而沉重,竟一時難以撼動!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一個沙啞而詭異的笑聲從陰影中傳來,打破了現場的僵局。
“呵呵……陸千戶,不必白費力氣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那血凰祭司緩步從黑暗中走出。
他每走一步,腳下的影子都彷彿活物般扭曲蠕動,那副冰冷的鳳凰面具在火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幽光。
他的目光越過被制住的陸昭,徑直落在蘇晚竹驚愕的臉上,用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語氣說道:“蘇小姐,我們又見面了。別來無恙啊?”
蘇晚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認識這個聲音,更認識這身打扮!
在不久前的地宮裡,就是這個人,險些將他們全部葬送!
可他……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巨大的震驚讓她幾乎無法思考,她抬起手,用顫抖的手指飛快地比劃著手語:你是誰?
你到底是誰?
血凰祭司彷彿能看懂她的每一個動作,他發出一聲低沉的笑,緩緩抬手,摘下了臉上的鳳凰面具。
面具之下,並非眾人想象中的猙獰鬼面,而是一張被怖人傷疤徹底摧毀的臉。
一道道深可見骨的疤痕縱橫交錯,如同無數條蜈蚣般猙獰地盤踞在他的臉上,幾乎看不出原本的五官。
唯有一雙眼睛,深邃如淵,充滿了怨毒與瘋狂。
“我是誰?”他一字一頓地說道,聲音裡帶著刻骨的仇恨,“在你母親還被尊稱為‘聖女’的時候,我是她最忠誠的貼身護衛。當年,若不是那個賤人……若不是如今的影后將我作為祭品獻祭給了血凰邪神,我又怎會落得這般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下場!我早已死過一次,如今的我,不過是一具被邪神之力操控的傀儡!”
。響炸然轟中海腦的竹晚蘇在,雷驚道一同如話番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