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貼身護衛?
血凰祭司似乎很滿意她震驚的表情,他抬起一隻枯槁的手,對著地上早已冰冷的黑刃屍體,遙遙一揮。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黑刃那本已失去所有生命跡象的屍體,眼皮突然劇烈地顫動了一下,隨即猛地睜開!
他那空洞的眼眶裡沒有絲毫神采,四肢卻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開始抽搐,骨骼錯位的“咔咔”聲清晰可聞。
下一刻,這具屍體竟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直挺挺地站了起來,像一具被絲線操控的木偶!
“看到了嗎?”血凰祭司的聲音充滿了病態的狂熱,“我掌握著影后用來控制傀儡的核心秘術,甚至……我還掌握著她當年為了修煉邪功而剝離出的一絲殘魂碎片!”
他的目光猛地轉向被死死壓制的陸昭,那雙怨毒的眼睛裡閃爍著報復的快意:“這小子身上,有影后最純粹的力量烙印,那殘魂碎片對他而言,是致命的劇毒。你們救不了他,毒素已經開始侵蝕他的神智了。”
他伸出手指,遙遙指向陸昭,臉上露出一個殘忍至極的笑容:“除非……蘇小姐,你願意用你的命,來換他的命。”
用我的命,換他的命?
蘇晚竹渾身一震,看向陸昭。
火光下,他的臉色確實透著一絲不正常的蒼白,額上青筋隱現,顯然在極力忍受著某種巨大的痛苦。
沒有絲毫猶豫。
蘇晚竹看著陸昭,眸中閃過一抹無比決絕的光芒。
她重重地咬住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隨即,對著血凰祭司,用力地點了點頭。
她願意!
“不許!”
就在她點頭的瞬間,陸昭一聲低吼,掙扎的力量之大,竟讓兩名金吾衛高手都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他死死地盯著蘇晚竹,那隻正常的右眼裡滿是焦急與不容置喙的霸道,而那隻詭異的左眼晶瞳中,銀色的光華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快流轉,彷彿在解析著什麼。
他用盡全力,將嘴唇湊到蘇晚竹耳邊,聲音壓抑而堅定:“別答應他。我說話,你聽就好。”
話音未落,陸昭猛地一震肩膀,一股沛然巨力爆發而出,暫時逼退了兩名侍衛的鉗制。
他趁機抽出腰間的佩刀,“噌”的一聲,雪亮的刀鋒在夜色中劃出一道寒芒,筆直地指向了血凰祭司!
“放了她,你的目標是我。”陸昭的聲音冰冷如鐵,左眼的晶瞳光芒大盛,幾乎要化為實質,“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我給你。但你要是敢動她一根頭髮,我保證,你會體驗到比獻祭更痛苦的滋味。”
面對陸昭的刀鋒和決絕的威脅,血凰祭司臉上那猙獰的疤痕扭曲了一下,非但沒有畏懼,反而發出了一陣更加刺耳的冷笑。
“天真。”他輕蔑地吐出兩個字,彷彿在看一個不自量力的孩童。
下一刻,他緩緩攤開手掌,手中忽然亮起一枚殷紅如血的玉符。
那玉符不過掌心大小,通體晶瑩,溫潤的光澤下,彷彿有活物在緩緩流淌。
一股與蘇晚竹血脈隱隱相連的熟悉氣息,從玉符上散發出來——那是她母親的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