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反派,我在取經路躺贏簽到》第301章 夫人今天沒簽到,天下慌了(1)

作者:狸花妹妹·11個月前

第七日的晨光爬上茶館簷角時,程硯已經在命核池邊蹲了整整一夜。

他的粗布外袍沾著露水,蜜酒罈滾在腳邊——這壇他藏了三年的百花蜜酒,從昨夜到現在竟沒喝上一口。

熊妖的掌心始終按在池邊岩石上,地脈之力順著指縫滲進泥土,將千里外的動靜一絲不漏地傳到他耳中。

“各位仙鄰!

夫人的簽到碑今兒沒亮!”老黃鼠狼的尖嗓子像根細針,扎進他緊繃的神經。

程硯耳尖猛地一抖,抬頭望向堂中那方石碑——往日流轉的金光確實沒了,只餘一片冷白,像塊被潑了冰水的玉。

他想起安燠鑽進命核池前的笑,她說要做個“大膽的試驗”,可此刻池底翻湧的青光比往日更灼人,燒得他後頸發疼。

“完了完了!”老黃鼠狼的尾巴在屋頂炸成毛球,“上回夫人停籤半日,東山的願力芽就蔫了半寸!”話音未落,小兔妖的哭聲跟著飄來:“我、我昨晚睡醒,覺醒花的光點...只剩螢火蟲大了!”她抱著那株半人高的粉花蹲在牆根,花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打卷,像團被揉皺的雲。

程硯攥緊九齒釘耙站起身,釘齒在青石板上劃出火星。

他大步走到村口老槐樹下,釘耙往地上一杵,震得落葉簌簌往下掉:“都給我聽好了!”熊妖的吼聲震得老黃鼠狼從屋頂摔下來,“夫人沒走!

她在池底閉死關呢!”他彎腰按住地面,不周山印的紋路從掌心漫開,金光順著地脈湧向四方,“她要試的是——沒了她的賬本,你們能不能自己把天扛起來!”

老黃鼠狼揉著屁股爬起來:“可...可咱們習慣了夫人給願力芽輸靈氣啊!”他揪著自己炸毛的尾巴,“就像小崽子離了奶孃,哪能不慌?”小兔妖抽抽搭搭抹眼淚:“我...我連怎麼給花續光都記不清了...”

程硯突然伸手扯下老黃鼠狼一撮尾巴毛(老黃鼠狼嗷地蹦起來),塞進嘴裡嚼了嚼:“苦的,說明你心慌。”他又蹲到小兔妖跟前,粗糲的拇指抹掉她臉上的淚:“你昨兒給覺醒花唱的安眠曲呢?

接著唱啊。”小兔妖抽了抽鼻子,吸足氣哼起來——那是安燠教她的《星子落》,調子軟得像。

奇蹟似的,打卷的花瓣顫了顫,頂端的光點竟亮了些。

“我去東山!”賣糖葫蘆的小狐狸舉著竹棍從人堆裡擠出來,竹棍尖還粘著半塊糖渣,“夫人說過,甜的能招福氣!

我用糖渣引願力芽!”她跑得太快,髮辮上的紅繩都散了,糖渣在陽光下晃出金點,像一串會跑的星星。

程硯望著她的背影笑了,熊耳朵在頭頂抖了抖。

他摸出懷裡的蜜酒罈,這才發現不知何時已經空了。

轉身時,命核池的青光突然晃了晃,像有人在裡面輕輕碰了碰他的指尖。

他蹲回池邊,伸手摸了摸水面——涼的,卻帶著點若有若無的暖,像安燠的手。

“燠兒,”他對著池底輕聲說,“你瞧,老黃的尾巴不炸了,小兔的花在緩,小狐狸都跑去東山了。”風掀起他的衣角,帶來遠處飄來的童謠聲,是幾個小狼崽在唱:“願力芽,自己發,夫人教我種太陽...”

命核池底,安燠的神識懸浮在黑暗中。

她能清晰感知到外界的動靜:老黃鼠狼的尾巴毛被扯,小兔妖的歌聲,小狐狸的糖渣金點...這些帶著煙火氣的“活”,像一根根細線,正往她識海里鑽。

原本冷硬的命核突然泛起熱意,她想起程硯說的“他們開始自己打傘了”,唇角不自覺揚起。

就在這時,一絲若有若無的金光從她識海深處浮起。

安燠低頭望去——那本曾與她血脈相連的賬本,不知何時掙脫了她的掌控,封皮上的“夢”字泛著淡金,像被無數雙溫暖的小手輕輕託著。

第三日的命核池底比往日更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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